重生偏宠:禁欲国师暗恋我+番外(190)
可是现在,他却在问,有没有办法。
有没有办法让他留下来。
其实即使过年,京上也依然会寒冷好一段时日,但他每一年都离开得很早,因为过年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和家人团聚,围着火炉吃年夜饭,守岁看烟火。
而他不想一个人寒冷凄清地体会这样的节日,所以每年都会早早离开。
可是今年没有。
他甚至产生了想一直留下来的念头。
“我若是有能给你用的药,不会等到现在。”
连清叹了口气。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死寂当中。
他看见,江衎辞搭在腿上的手缓缓握紧。
上天待这个孩儿不公,连清从二十年前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可是他花了二十年,也没能替他抚平这种不公。
“留下来吧,衎辞。”
连清道:“你现在唯一的解药就在京上,不要再走了。”
“与她成亲,待在她身边,也许一切都会好。”
夜色如水,宫中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魏清诀从睡梦中惊醒,额上布满了虚汗。
他大口喘着粗气,又难耐地掩唇咳嗽了几下,掀开衾被缓缓下榻。
披上外衫,他推门走出去。
此时夜已至深,宫中除了巡逻的锦衣卫,几乎无人走动。
这两日点上了无数盏福灯,因此无须持宫灯,他沿着明亮的宫道,缓缓走着。
不知不觉走到了金銮殿的重重台阶之下,他停在下面,微微仰头往上看,独自站了许久,才抬起脚一步一步踏上去。
九十九级玉石台阶,他爬得缓慢而吃力。
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总之当他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时,已经满头大汗。
他转过身,微喘着,俯瞰台阶下的皇宫。
夜风拂过,扬起他的发梢和衣袂。
多少年了?
十三年。
这十多年,他反复被困在同一个梦境里,梦里全是母妃从他脚下站的这个地方滚下去,倒在缓步台上,鲜血从她的脑后缓缓流淌出来,晕红台阶,染红他的眼眸。
他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眼,又缓缓步下台阶。
走到一条分叉的宫道时,他停顿了片刻,选择了右边的方向。
刚走出没两步,身后有人唤他。
“大皇子。”
他停下脚步回身,看见来人的面庞后,轻轻颔首,“世子,为何这么晚还未休息?”
“睡不着便出来走走,没想到会遇到大皇子。”
纪越走近,看了看他身后的方向,道:“这是去未央宫的方向吧?大皇子这么晚去找靖安殿下?”
魏清诀眉头动了一下,“阿肆应该已经歇下了,我也只是四处走走罢了。”
纪越笑了一下,他的笑容总是有些意味不明,“我看大皇子脸色如此苍白,还是快些回寝殿休息吧。”
魏清诀也回给他一个客气的微笑,想起阿肆曾经给过他的忠告,没有和他多做交谈,道别后转身回华清宫。
第137章 「梦境」你需要温暖
建北一十五年。
长公主病了。
在寒冬不慎跌入御花园荷塘,幸而她会水,自已顽强拼命从池里爬上岸。
而后便重病不起,几乎在床榻上躺了一整个冬日,整日高烧不断,昏迷不醒。
帝王焦急万分,寻遍了京上城的名医名药,却都无果。
京上城的老百姓都在传,说那年仅十岁的长公主可能将熬不过这个冬日,在先皇后逝世三年后,恐要随后而去。
他们议论道,都怪这京上冬日太过严寒,连湖面都结了冰,河水里也淌着冰块,这整日寒天冻地的,哪个人不得风寒,又有哪个染了风寒的能够轻易就痊愈。
众人皆在叹惋,暗道那徐氏母女有富贵运,却无富贵命,可谓福深命浅。
而更令人心忧的是,那大皇子亦是个病弱之身,如今长公主伤寒病重,而帝王又专于朝政,无心后宫,如今整个皇城都在跟着担心。
所幸宫里有位林婕妤,已是身怀六甲,开春过后,即将为皇室又添一丁。
入夜,未央宫的烛火依然亮着,长公主年幼怕黑,即使是夜里,也要在寝殿里留两盏灯。
此刻她刚服下药膳,便又躺下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她不喜有人在身侧看守,于是歇下后,所有宫人都退守到殿外。
寝宫内寂静无声,只有烛火燃烧,烛芯偶尔传来很轻的噼啪响,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烛火微晃,有人走进殿内。
他的步伐很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停在床榻前,他静静伫立,垂眸望着躺在床榻上的小姑娘。
因为高热,整个脸通红,大概是头晕难耐,即使睡着了,也紧紧皱着秀丽的眉头。
他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掌轻轻捏住她又热又软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巴,而后将一粒药丸送进她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