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被疯批少年缠上了(186)
“夫人……”
梁昭搂着虞婉,想捂住她脖子涌出来的鲜血,可是怎么捂都捂不住,他眼眶泛红,只觉得那温热的血仿佛从他身上流出来的,让他觉得疼,全身都泛着疼,喉咙里充满苦涩。
虞婉颤着声音说道:“你做到了,我也做到了,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
“夫人,我去找大夫救你!”
虞婉拉住梁昭的手,不让他离开“梁昭,陪陪我吧,别找大夫了,是我错了,我的确不该和你在一起,要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如此短暂,我不会和你开始,希望你忘了我,往后余生过好每一日。”
“夫人,你说过不会后悔的。”
“还是后悔了,我感觉是我拖累你了。”
梁昭的眼睛满是血丝,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紧紧地搂住她,他温热的手掌抚摸她的脸。
“最后再亲我一下吧。”
梁昭毫不犹豫地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没有离开,始终贴着她的唇,他整个人微微颤抖。
“梁昭,多好,我能遇见你,希望下辈子,我们还能遇到,希望我们遇到的时候,你我同岁,这样我们陪伴彼此的日子能久一些。”
“会的,一定会的,无论夫人在哪,我都会找到夫人的。”
“万一我下辈子长得不好看呢?”
“无论夫人怎么样,我都会爱你。”
“梁昭,我不疼了,放我走吧。”
“不要,我不要放开你,你说过你不会抛下我的。”
虞婉想回应他,只是她没有力气了,她还想说些什么,只是喉咙发不出声音了,她只能感觉到梁昭搂她搂得多紧。
“夫人,别抛下我,你说过一辈子跟我在一起的。”
对不起,她食言了,虞婉还是闭上眼睛,都说人死的时候,听觉是最后消失的,她听不到那些刀剑的声音,只有梁昭在她耳边说——-别怕,我来陪夫人了。
这一天,死伤的人不计其数,徐晋诚带着人杀疯了。
徐晋诚最后带着人踏入皇宫,见到圣上。
圣上苍老,见到徐晋诚时,眼神里没有恐惧,而是很平静。
“广盛呢?”
徐晋诚扔出一颗脑袋,正是三皇子的。
“上一次朕赢了,这一次朕输了。”
“徐家世代忠君,圣上为何要如此相逼?”
“世代忠君?只怪你不肯交兵权,朕不想往后的江山姓徐,而不是姓宋,徐家已经僭越,只有广盛愿意听朕的话,广元太仁慈,不肯杀你。”
“还有话说吗?”
“你会让广元登基吗?”
徐晋诚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圣上的话,提剑刺死圣上,一剑毙命,给他一个痛快。
这场杀戮整整一天一夜才停歇。
建元四十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天变了,圣上病重而亡,三皇子暴毙,二皇子宋广元即位,新帝登基。
徐晋诚被封为敬王,徐家世代袭王爵。
秦老太太、徐晋安、徐晋坤、连同徐晋诚的大儿子徐怀庭均死在这场暴乱中,只有趁着暴乱出城的徐家人才幸免于难。
梁昭的父亲平阳侯爷同样被封为王,梁昭死后被封为武安侯,而虞婉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死后跟梁昭葬在一块。
百姓们都觉得梁昭是死在他人剑下,只有少数人知道梁昭是死在自己剑下,那剑刺穿两个人的身体,将两个人连在一块。
整个十二月份都处在国丧中,各家各户也有人死伤,趁着国丧,他们也给自己的亲人发丧,整个陵城都处在一种悲伤阴沉的氛围中,满城都是白布。
国公府门口的两头石狮子也是绑上白布。
外逃的徐家人回到国公府后,每个人都哭丧,每日都能听到国公府传出来哭声。
虞凤韵知道徐怀庭死后,每日抱着徐元善痛哭,哭到停不下来。
徐元善还不满两岁,还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母亲哭了,他也跟着嚎哭,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没了,在他成长的年纪里,他没有父亲。
徐家的祠堂里一下子多了许多牌位,其中有徐晋诚之妻虞婉的牌位。
第二年一月,年号改为永初,史书上记载这一段是圣上病重而亡,二皇子即位,三皇子暴毙,四皇子被封为平王,徐家忠君护君,徐国公护君有功,封为敬王,分理庶政,抚军监国。
四月四日,清明节,一大早,陵城的百姓去给已逝的家人上香,徐晋诚领着徐家人到祠堂上香,过后又到徐家祖坟地上坟。
徐晋诚在短短半年已满头白发,人有些沧桑,他看着那些石碑上面的字,眼睛里满是痛色。
徐家的今日,皆是埋在这里的人用生命换来的。
徐晋诚抚了抚虞婉的墓碑,若有来生,他会让她先遇到梁昭,而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