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打金店[古穿今](50)
穿过来两个月了,明枳还是会不时的梦到自己被射杀的场面,不过次数已经在逐渐减少了,最近一次还是半个月之前。
梦醒之后她总会万分庆幸,庆幸自己已经脱离了那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再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了。
明枳突然升起了去看看的心思,景昭王作为王室成员,说不定陪葬品中会有自己曾经制作的首饰,她自己没有在历史上留下只言片语,或许她做的东西会流传下来,那些都是她在那一世活过的凭证。
车子掉头,明枳朝着市博物馆的方向开去。
节假日刚过,市博物馆人流减少了很多,漫步在空旷的大厅,明枳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循着指示牌她走到了景昭王展厅。
进入展厅,明显感觉到人多了起来,不愧是著名的网红打卡地,工作日也依旧热闹。
景昭王墓是在三年前被考古挖掘的,出土后,墓里多如繁星的金银珠钗惊艳了所有人。
墓里挖出了五千多件金饰、银饰、宝石等随葬品,满室珠光宝气,可谓奢华至极,任谁看了都要感叹一句,这泼天的富贵!
如此隆重的陪葬,不愧是缔造了大渊最后一个繁荣盛世的权臣。
这一大堆珠宝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各种黄金制品,金镶宝石镯、金镶无色蓝宝石帽顶、金累丝镶宝石带、金累丝镶宝石牡丹花鬓钗……
明枳一件件看过去,不停的触碰手机屏幕进行拍摄,她没想到,景昭王墓中居然有这么多她制作的饰品。
这些东西不属于她,但她却又那么熟悉,熟悉到能清楚的记得上面錾刻的每一条花纹,每一处锤纹。
看着展厅里进进出出的游客们,明枳欣慰的笑了,曾经这些饰品只能供皇族佩戴收藏,如今能被这么多人看到,作为手艺人,她有一种特别幸福的感觉。
欣喜之余,明枳也是诧异的,她属实是没想到考古队会在景昭王的墓中发现这么多的女子饰品,这与他不近女色的形象太不相符了,难道那个假正经是个闷骚?
真是太奇怪了,若这是他与王妃的合葬墓穴还好说,可一旁他的生平记事上写着他终身未娶,操劳一生,殚精而亡,俗称,过劳死。
想到这明枳有点幸灾乐祸,自己死后他貌似也没过得多好,这个人心眼子太多,用在为国尽忠上,也算是物尽其才了。
明枳继续往前走,不经意间一副古画映入了她的眼帘,画上的是一位女子,看起来觉得似曾相识。
不知怎么的,明枳就是无法把目光从这幅画上移开,就这样站在原地呆呆地望了好久,直到耳边传来了导游的讲解声。
“大家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一个摄政王的墓中会有怎么多女子的首饰吧,关于这点,大家众说纷纭,有不少史学家猜测,或许这些首饰与画中的这位女子有关……”
明枳顺着导游的讲解往画卷的右下方看去,看到了红色的印章落款:周北固印。
刹那间回忆冲破牢笼,她想起来了,这个画中的人正是十五岁的自己,是十六岁的周北固画的十五岁的明枳。那时候他们还没有走到互相猜忌你死我活的地步。
明枳遇到周北固的时候正是两人最落魄的时候,明枳不用说,罪臣之女没入宫廷,司衣房里最苦最累的差事都是她的,每天面对的是洗不完的脏衣服和馊掉的饭菜。
而周北固能惨成那样她是属实没想到,他作为先帝最宠爱的小儿子,从小就有神童的美名,可谓是天之骄子。
可明枳那时遇到的分明是个痴傻邋遢的孩童,根本无法将他和八岁封王的神童景王联系起来,意外相识后,两个倒霉蛋开始了深宫中互相取暖的生涯。
五年过去,两人的境遇慢慢好了起来,明枳当上了女史,周北固也被送往了偏远的封地,当周北固提出让明枳留在宫中当眼线的时候,明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她对天保帝的恨意并不比周北固少,这个杀了她家全家一百多口人的暴君,她做梦都想有朝一日手刃仇人。
十年的时间,周北固韬光养晦,昏君原本是想让他在极寒的北地自生自灭的,可他却一次次的打退了北戎的入侵,成为了大渊国矗立在北地的屏障。
也就是在这一次次战役中,他的兵马不知不觉地壮大了。
在天保帝的暴戾统治下,百姓们被逼到了绝路,这时候有人站了出来,一呼百应,各地纷纷揭竿而起。
朝廷的军队早已千疮百孔,起义军一路势如破竹,一个月之内连下几十座城池,一路往京城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