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飞升我成为了现代社畜(13)
罗杨似乎与那扁人说话后就开始对他心存芥蒂了,好几次妄图上前与他交流,最终还是珊珊退回。
“你同他关系很好?”
这个“他”,问得便是先前的溪煜。
罗杨苦笑一下:“我同他一起长大。”
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身体内忽地换了一个人,的确是会做出急病乱求医这件事的,但溪煜尚喜欢给人先普及好最坏的准备。
他沉声一会,然后道:“若是他回不来了呢?”
罗杨一愣。
好歹这人自自己醒过来以后,里里外外操办了不少,溪煜也不激他了,很快改了口:“算了,你先别想了。不过我事先声明,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做不出那种夺舍那事。”
不过细看对方的神情,似乎除了怔楞,倒也看不出什么伤感难过亦或愤怒之情,不过倒是有些他捉摸不透的。
半晌,溪煜突然想起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罗杨。”罗杨顿了顿,“包罗万象的罗,百步穿杨的杨。”
溪煜琢磨了一下,正欲再问些什么,那个扁人拖着肥大的身体哼哧哼哧跑过来了,停于他们面前,喘了一会粗气才说:“两位施主,久等了吧。”
罗杨拎着他们进了医院,于楼下还有不少人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到了昨日所在那层,在楼道走地大摇大摆,却几乎没人再去关注他们。这里大多是从重症病房转移过来的病患,外面坐着的家属都沉浸在悲伤中,医护人员也在忙忙碌碌地来回跑。溪煜甚至听到悲伤之中暗藏的希冀。
“他会醒过来吗?”
“会的,神仙保佑。”
……
某事某刻无能为力之时,总会祈祷天赐神福。
进了昨日溪煜呆着地病房,只不过半日时间,里面已经住上了新的病人,溪煜还没来得及扭头去看,刚进房间,就有一个小东西一蹦,一跳,冲了上来,牢牢地锁住了他的两条腿让他动弹不得。
“抓住你啦!”
溪煜低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小孩而有半分温柔,十分不客气道:“我数三秒,松开我,三,二,一……”
小孩没动。
可能是个傻子,听不懂人话。溪煜重复:“我数三秒……”
小孩打断他,天真地问:“要是我就是不放手,你打算数几个三秒?”
溪煜懒得搭理他,抬起头在病房里环视一圈,想要去找昨日那个妖冶的青年,却未寻得半分踪影。
溪煜道:“你哥哥呢?”
“诶?”小孩眨眨眼睛,“你想他了吗?”
想他?
这可真是有些悚然了。
溪煜又环顾寻找了一圈,确定了青年确实不在这个屋内,实在无奈迫于摆脱这个粘人的狗皮膏药,他看向了罗杨。罗杨本还愣着思考溪煜和这个小朋友之间是什么情况,见状立马掐断思绪,蹲下来一通哄,那小孩总算是不情不愿松开了手。
扁人在病房里来来回回走,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进来的医护人员皱着眉教育道:“病人家属,病人昨晚刚从重症转移过来,现在还没有醒,需要安静的休息环境!”
“知道了知道了!”
扁人虽安分了下来,语气却丝毫不客气,那护士没离开多久,他又起了身继续起来。
小孩显是十分在乎他的母亲,噌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去扯那扁人的袖子,稚嫩却强硬:“别吵了!
扁人一挥手,毫不留情地将那小孩一把给打到了地上:“你特么懂个屁,别妨碍老子!”
溪煜站起身。罗杨赶忙上去扶:“诶诶诶!你没事吧。”
“让他滚!”小孩一边哇哇大哭一边吼,“别打扰我妈妈!滚出去啊!你这个大坏蛋!滚出去!”
这件事属实是罗杨考虑不周了,他以为道士办事都是安安静静的,不过是贴几张符的事情,没想到这位乒乒乓乓什地什么都翻了一遍,确实是有些太过不懂礼数了。
溪煜皱眉:“还要多久?”
“好了。”扁人十分不满地,开始赶人,“现在我要追人魂魄了,请你们都出去!”
“我们去哪啊!”
“远点,越远越好!”
扁人力道极其之大,两大一小被毫不留情地赶出了病房,门在他们面前砰一声巨响关上,罗杨满脸茫然。
小孩又开始闹了:“我要进去!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溪煜透过门窗去看里面,上面却像是透了一层雾,只能依稀看到人影,分外不真切。
——北上尊君!我要收回我的祈祷!
蓦然间,一句话不止从何响起,轻飘飘地进了溪煜的耳中,溪煜眸色一闪,说话的人像是咬着牙,带着满腔欲涌而出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