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拿错主角剧本后(100)
林玄尘沉默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传讯符。他手指微动,传讯符上笔走龙蛇,出现四个字:“已至云城”。
林清赞叹连连,直夸好看,等着他继续,林玄尘却表示写完了。
“没了?!”
林清不满,好说歹说,才让林玄尘又加上了“平安勿念”四个字,最后两个人分别落款。
“林玄尘”“林清”并排而列,如两人比肩而行。
看着林玄尘写完,林清哈欠连连,上床去睡了,让林玄尘发传讯符。
……
天玄山。
按照原先的计划给浩气宗传过话后,浩气宗长老果然亲上天玄了,事情解决得还算顺利。云荼三人还未散场,便接到了从云城发来的传讯符。
“‘已至云城’?”云荼拿着传讯符翻来覆去地看,皱起眉头,“就没别的了?这不像林清的风格啊。”
严时渊凑过来瞥了一眼:“不是林清写的。”
云荼不悦:“连落款都没有,你怎么知道不是林清写的?”
严时渊嗤笑一声:“这一看就不是林清的字,分明是林玄尘写的。”
第38章
夜半,云城中雨势渐缓,风却更寒,如意楼虚掩的大门被轻轻吹动,发出“吱呀”一声响。那灰蓝衣袍的掌柜不知哪儿去了,大堂中一片漆黑死寂。
这浓黑如有实质般,顺着楼梯翻涌上二楼,一点点侵入唯一亮着灯的那间房,房中烛火剧烈地摇晃两下,陡然熄灭,整个房间立刻陷入一片幽暗中。
林清睡得正熟,忽然听到房中脚步声响。他迷迷糊糊地,以为是林玄尘在走动,并未在意。
脚步声渐近,在床边略停了会儿,紧接着,身侧传来凹陷感,那人爬上了床。
背后一片寒凉,林清费力地想要睁眼,然而不知为何,今夜格外困倦,昏昏沉沉地张不开眼。那股凉气继续靠近,几乎是趴在了他耳边,他听到一个阴森森毫无起伏的声音:“大哥哥,可以陪我玩吗?”
卧槽!什么玩意儿!
林清浑身一激,陡然清醒过来。他猛地睁眼,撞进视线里的是两个黑咕隆咚的窟窿,森森地往外冒着黑雾,窟窿外围则是一片惨白。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忽然反应过来那两个黑窟窿是人的眼睛——一张惨白浮肿的脸就悬在他上方不过两寸处,几乎和他脸贴脸!
阴寒的气息就来源于此。
林清大脑懵空了一瞬,待反应过来时手脚都已经软了,他惊恐万分,四肢并用拼命向后退,也不过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不过这点距离已足够他看清,爬到床上的人是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全身青白,瘦骨伶仃,头发湿漉漉的,全黏在一块,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小男孩怀里还抱着个不知什么东西做成的球,看起来黑乎乎的。他看到林清后退,眼中黑雾闪了两下,像是眨了眨眼,又往前凑近了些,向林清递出手中的球,还是那句话:“大哥哥,可以陪我玩吗?”
这特么!不玩!
小男孩往前凑,林清就用手肘撑着往后退,忽然身体一空,“咚”的一声摔下床。
天旋地转中,他剧烈喘息着再次睁眼,发现自己仍是在床上,窗户大开,冷风灌进来,房中烛火摇曳。
原来刚才是在做梦。
林清抚着额头缓缓坐起身,被子滑下来,他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他吓得不轻,出了一身汗,又被冷风一吹,便觉阴寒刺骨。
一定是隔壁的纸扎人害他做了噩梦。
林清打了个哈欠,神情不属地起身去关窗,没有注意到黑暗处一串带着水迹的小脚印一路蔓延到床边,现在正慢慢风干消失;而在床下,一个黑腐了的羊皮球微微晃动着,好像有人拨弄一般。
窗外是一团一团浓浓浅浅的黑,只如意楼的大门外挂着两盏灯笼,幽幽地照亮了楼下的青石板路。灯光笼罩的范围内,能看到细如银线的雨丝被风打斜了,落在地上细润无声。
被湿冷的风迎面一吹,林清蓦然想起什么,关窗的手一顿。
对了,林玄尘呢?怎么不在房中?
正疑惑间,远处忽然传来铜锣唢呐的声音。那声音飘忽不定,似乎从四面八方而来,却又倏忽而至,顷刻间就到了近前。
一支迎亲队伍从灯光照不到的黑暗中徐徐走出,抬着花轿吹吹打打而来,大红的喜纸撒了一路,漫天翻卷,又被雨打湿了,纷纷扬扬落在地上,氤氲出一片红色的水迹。
谁家大半夜的迎亲?
林清“咕咚”咽了口口水,抓着窗棂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
一阵风刮过,掀起轿帘一角,恰巧露出里边端坐的新嫁娘来。新嫁娘穿着精致的红色喜服,没盖盖头,一张脸被铅粉涂得雪白,两腮画了嫣红的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