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暴魔尊跪求我别死/悠悠之舟(65)
“我先出去一下。”
陆悠悠终于忍不住,滕的站起来就跑了出去。
来到后院,刚好十米的距离,看着手腕上的情火蔓,陆悠悠心神难安,她掏出了阙舟送她的竹笛,吹奏起来。
然而一向悠扬的笛音,今夜却变得混乱不堪,呜呜咽咽。
陆悠悠吹了一会,自己都觉得难听,只好又放下。
一只雪白的灵鸽从她头顶飞过,她抬头,看见阙舟将飞书送走。
呼啦——
灵鸽振翅,畅快而轻盈的飞走,留下苦苦挣扎的两个人。
目送着灵鸽飞远,陆悠悠回神,却看见阙舟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手里拿着自己的披肩。
“悠悠,今天的笛声,听起来不是你的风格。”阙舟直接了当的说道,“是因为我要死了,所以你在难过吗?”
斑驳的树影划过阙舟微松的眉头,他这一次没有了几日来的傲娇,如此直接的发言,更带着将死的紧迫,冲击着陆悠悠本就混乱的思绪。
阙舟自从死期将至,反倒咄咄逼人起来,他踏近一步,张口道:
“那你为什么消失十年,让我痛苦难过十年!”
“……”陆悠悠在这赤色的近乎狂热的目光中,几乎想将真相说出。
可是如果真的说出来,敏感如阙舟,知道了她对他一切的好都是利用,恐怕将沦入痛苦仇恨的地狱。
院子里起了风,刮起陆悠悠的衣角,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形,一汪月色在她檀紫色眼中被风吹皱。
没有等到答案,阙舟眉眼中的报复的快意,在接触到陆悠悠泫然欲泣的檀紫色眸子时,却渐渐去了戾气。
他将一直拿在手中的披肩披在了陆悠悠身上,低声说:
“抱歉,我不该说这样的话,夜深了,不要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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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墨月殿。
阙舟脸上黑色的毒素越爬越多,他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陆悠悠成日泡在藏书阁,试图找到相关的记载。
“希望这副药管用。”
火舌舔着瓦罐,这是陆悠悠不知道第多少次尝试。
噼啪——
熬药的过程很长,火焰发出细微的响动,陆悠悠等在一旁,她的焦躁将原本就缓慢的时间拉的更加的长了。她又掏出口袋里的纸条揣摩起来——
这是她和阙舟回到魔族墨月殿的时候,收到的扶逸的飞书,只短短两个字——等我!
难道是扶逸找到有关人皮兽鬼的记载了?又或是他研制出什么新的方子?
越想越心急,陆悠悠神游天外,目光没有焦距的落在药罐上。
自己为什么这么期待扶逸能救阙舟,难道自己下意识不想要阙舟死?
想不明白内心复杂的情感,想着想着,几日没有休息好的陆悠悠渐渐睡着了。
睡梦之中她又感受到了那股注视着她的目光,这一次的目光更加的急迫,不加掩饰。
她睁开眼,看见阙舟站在药罐旁边,静静的凝望她。
陆悠悠急忙问道:“你醒了,阙舟,感觉怎么样?”
“你太累了,回去休息吧,悠悠。”阙舟脸色已经泛出青色,伸手想拉她起来。
陆悠悠却赶紧将熬好的药吹一吹,递给他:“你再试试!”
看着陆悠悠目光希冀,阙舟想说没用的,可是他不忍心拒绝,垂着眉眼接过药,不待凉下来就一饮而尽。
陆悠悠抓着阙舟的胳膊,认真的看着他的脸。
可是过了很久,阙舟脸上黑色的毒素并没有任何褪去的痕迹,他刚醒过来这么一会,神色已经写满了疲倦。
悬着的心掉了下来,陆悠悠被坠的颓丧的坐了下去。
呆滞的视野中,忽然出现了单膝跪下的阙舟。
陆悠悠抬头和阙舟平视。
“其实我特别嫉妒扶逸,甚至嫉妒琼商旻,宁修玉。”
阙舟忽然说,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
“为什么?”陆悠悠不解的问道。
“我嫉妒他们见过你的样子,你离开了我整整十年,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想念你。”
阙舟终于在陆悠悠面前注视着她,陆悠悠又感受到了梦中那股目光,这样的全心全意注视着她,想用目光将她深深记住。
每一晚,他都用这样的目光一遍遍看着自己,弥补这缺失的十年。
在这样温柔而坦荡的目光中,陆悠悠坐立难安。
她嗓子发紧:“我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阙舟点头,声音是再也不加掩饰的温柔:
“悠悠,你比我想象的任何样子都要美。”
阙舟越是这样的温柔反常,陆悠悠越清晰的感受到阙舟将死的勇气,他是在说着深埋的一直不敢说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