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他低头看着花吟的脸，轻声问。

花吟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答的声音都变得奇怪：“喜欢，真的……很喜欢。”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罕见的笑容，对上花吟的眼睛，缓缓开口：

“我听说人的社会中有个词，叫做婚姻。曾经我理解的婚姻是人为了达成某种协议，或者为了繁衍后代而被法律约束的制度。如今，这种制度已不复存在，但吟，不知为何，我迫切想成为你的合法丈夫，仅仅为了永远和你在一起。”

谈到合法丈夫的时候，他的眼里闪着光，目光变得更加柔和深邃。

花吟对上那双眼眸，内心泛起一片片涟漪。

“可是……”她抑制内心的激动，还是忍不住说，“结为合法夫妻和一屋子珠宝有什么关系？”

“聘礼。”

“啊，啊？”聘礼？

一屋子的珠宝黄金，还有价格不菲的艺术品，有些地方放不下干脆叠在了一起，这屋子还一眼望不到头，里头不知道还有几个小房间，这里面的值钱的玩意凑在一起怕是可以买下好几个东城。

花吟有点儿迷糊，她喃喃：“其实，只要你提出来，不需要这些东西也可以的……”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他直接开口，

！

花吟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男人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个鸽子蛋大的钻戒。

“这些东西和程序……明佑，你最近看了什么书……”花吟面对着那个闪闪发光的钻戒，有些不好意思将脸别向了一边。

“愿意吗？”他继续问，目光焦灼。

花吟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美丽的眼眸摄人心魄，让花吟屏息，整个人都被勾了过去。

“你不需要准备这些的，哪怕你不问，我的答案都是愿意。”

花吟说，不觉湿润了眼眶。

从选择冒着生命危险跟他的时候，她所有的回答都是愿意。

得到肯定的他，脸上露出了别人永远都不会见到的表情。

或许其他人类这辈子都想象不到，这个被他们当成嗜血的怪物，竟然也会露出一个叫'欣喜'的表情，眼里散发着毫不掩饰的光。

男人从盒子里掏出戒指，小心翼翼给花吟戴上，戒指周围雕刻着璀璨的玫瑰，上面还有他们二人名字的缩写。

“喜欢吗？”他问。

“喜欢、喜欢，都喜欢。”

花吟逐渐变得语无伦次起来，末日以来，几乎所有的快乐都是他给的，人类所憎恶畏惧的人，却从未伤害过她。

他握住花吟的手，带着她参观这座看不到尽头的宝库。

“差不多南方所有的珍宝都在这里了，”他说，“吟，你以前送我的项链，我一直都保留着。”

花吟更加握紧了男人那双大手，不知为何，明明不是人类，手掌里却散发着温热。

她鼻子一酸：

“纵使没有这些，我也会义无反顾和你在一起。”

“不一样，”他说，托住花吟的下颌，两人脸庞靠得很近很近，“吟永远值得最好的。”

花吟的心情越来越复杂，她很感动，也有些莫名伤感。

他微微弯腰，低头在花吟的额头轻点了一下：“有些项链和手镯上刻上了我们的名字。等到世界安定下来，我再带你回来，举行我们的婚礼。”

他从额头一路吻到脸颊，动作很是温柔和小心。花吟看着他那好看的眉眼，鼻子一酸像是打开了闸门的洪水，眼泪哗的一下全部流了下来。

“明佑，你、你不要走……不要走……”她一把扑进对方的怀里。

男人垂眸，他知道的，他知道花吟一直都在默默承受着。

从一开始便能猜测到自己的结果……

“结局真的不好吗……”

他垂眸，早已洞悉一切，将面前的泪人抱得更紧了，就连平时不知畏惧为何物的他，此时身体也开始颤抖，

“若我不在了，你也要开心生活下去。吟，将来你找到了更好的人，可以将我的名字抹去，重新快乐的生活。”

花吟缩在他的怀里，情绪几乎崩溃：“别说傻话，我有办法、我有办法的，一定可以的。”

曾经看到那些文字只是单纯唏嘘，却没想到，如今让她如此痛苦和恐惧。

男人摸着她的脸蛋，半跪在她的面前，他想要多看看眼前的人。

这个在外面宛若冰山的男人，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人，就这样从容半跪在女人面前，仰着头，为她一次又一次拂去泪珠：

“吟，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留下一个有我名字的首饰，好吗？

“这样，就是我作为一个人存在的证明。以及我曾深深爱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