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魂后成了自己的替身(10)
陆允慈不说话。
于是宋明康开始锲而不舍地征求同意,“睇儿,可以吗?睇儿,求你了,睇儿......”
陆允慈有一瞬的恍神,曾经,她看上姐姐做的木雕玩具时,也是这般索要。姐姐,可以给我吗,可以给我吗......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她刚主动攀上他的肩膀,他便按耐不住地扑向她。很快,她被巨大的阴影笼罩,一切水到渠成。
她微微侧头,看向留着缝隙的门,宋明康原本要落于她唇上的吻擦过她纤长白皙的脖颈。
果然不出所料。
门缝外,江北尘紧攥着手中东西,方才她掉落的香囊,被他拾到。
门内,床上的女人衣带半开,直直地看向他,眼底沁着水汽。
对视的刹那,她黑漆漆的瞳仁成了笼中惊鸟,受惊的瞬间拼命想从笼中挣出,却被硬生生框住。
那神情,分明是在向他求救。
他不会觉得香囊是她故意掉的,陆允慈心想。
——她自以为自己所有表现都天衣无缝。
第4章 行险棋
空气足足静默了好久。
陆允慈在等待。
门外的江北尘无动于衷,这场戏,他饶有兴趣。
很快,耳畔传来窸窸窣窣解衣服的声音,她顿时呼吸一滞。
砰砰砰......
心跳声化作急促鼓点。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江北尘这个人,比宋明康潭越此类人不好对付的多。他在等待,在明目张胆地等待,隔岸观火,只是看着、期待着她下一步会怎么样做,等待她露出所有狼狈。
!
“救命!救命!”
厉声尖叫划破长夜寂静,陆允慈用尽全身力气奋力挣开。
事发突然,宋明康不明所以,彻底整愣住。
“睇儿,你怎么了?”
陆允慈抬手挥了他一巴掌,一股脑朝外奔去,直直撞入江北尘怀中,身子骨一软,倏地跪坐在地,抬眼时,已是泪眼朦胧。
她颤着声音,六神无主地望向他,“太子殿下,救我。”
话音刚落,眼泪就要往下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属实惹人怜爱。
江北尘无奈地叹了口气。
宋家兴盛多年,倚仗的不过是当朝太师张阔,宋夫人是张阔的千金。
张阔与江北尘弟弟江临州早已暗中勾结,江临州觊觎太子之位已久,亲兄弟又如何,江北尘早已容不下他。
今日之情形,天时地利,突然闯出的姑娘明摆着要助他一臂之力。这是挫伤宋家锐气,亦是打压江临州的最好时机,他岂能不把握住。
偌大的动静,引得不少宾客纷纷推门一探究竟。
“睇儿......”宋明康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众宾客来到宋明康房间门前,看到太子殿下后先纷纷行礼,待平身后眼见姑娘泪眼婆娑衣衫不整,太子将其护于身后,屋内宋明康惊慌失措。
霎时流言四起,纷纷指向陆允慈所营造的一个明确的答案。
翌日,官府门前,众目睽睽下,陆允慈如泣如诉,江北尘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待到宋明康矢口否认时,他这个所谓的“人证”终于发挥作用。
一顿操作下,宋明康被关进大牢等候安置。
此事闹得满京城沸沸扬扬,宋家身为名门,一时间成众矢之的,站得越高跌得越惨。
倘若此事不了了之,恐难平众怒,反而会传出衙门徇私舞弊,偏袒世族等言论,若到此等地吧,官府的威信何在?
更何况此次太子殿下到场,亲自坐镇,衙门官员就算与宋家交好,也无法轻举妄动。
一切尽在陆允慈掌控之中,只不过江北尘属实是个变数,好在,这个变数帮了她。
折腾半天,此事终于告一段落。
陆允慈从官府出来后,熟悉的马车已然在门口等待她,白芷三步作两步跑至她身前,关切询问:“姐姐,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正要上马车离开,却被江北尘拦住去路。
“且慢。”
陆允慈闻身转头,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多谢太子殿下昨夜出手相救。”
这原本只是一句客套话,未曾想江北尘竟好整以暇继续追问。
“说道谢,姑娘要怎么谢我?”
陆允慈微微一愣,“太子殿下想要我如何?”
“茶楼就在前面,我请姑娘喝杯茶,可好?”
江北尘似笑非笑的神情令陆允慈有些心底发毛,顿生被看透的错觉。她没法自欺欺人,昨夜究竟是怎么回事,江北尘恐怕一清二楚。
白芷正要替她回绝,她止住,压低声音:“没事,你就在这里等我,估计不会太久。”
闻言,白芷不悦地看了江北尘一眼,眼底的敌意与警告不加遮掩。
江北尘无所谓地笑了,觉得这两人实在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