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魂后成了自己的替身(52)
末了,他看到她睫毛颤了颤,缓缓闭上了眼睛。
次日,陆允慈还是怏怏的,叫来白芷,询问外面的情况。
那件事闹得满宫沸沸扬扬,江临州被打得浑身是伤,如今在永和居静养。
正说着,门被推开,陆允慈抬眼,竟是杨沫。
如今她被禁足在此,听候安置,东宫闲杂人等少了许多,江潮又在病中,宫人们涣散不少。
杨沫使了些钱,来这里看她并非难事。
白芷退下,屋内就只剩下了她与杨沫二人。
“昨日听闻你醒了,本想来看你,只是江潮忽而将我唤去,我暂且走不开身,今日终于得空,看你憔悴成这般,吃东西了么?”
杨沫一阵心疼,伸手轻抚上她那毫无血色的脸颊。
“一切都好,我没事的,不知常将军那里,如何说?”
如此好的时机没有让江潮暴毙,斩草除根,实在令人胸闷气结。
“允慈,你莫要心急,现下将身体养好才是大事。常将军那里,我已经平复好了,他不会责怪你,你且放宽心。”
说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听她这般说,陆允慈并没有安心,犹豫片刻,再度开口:“江北尘他......”
“他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什么?!”刚端至唇边的茶还未喝下,杨沫猛一心惊,赶忙放下。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昨晚戳破的,想来,是知道好久了。”
“那他......”
话说一半,杨沫顿了顿,敏锐察觉出奇怪。
“你放心,他没把我怎样,甚至提出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当真?”杨沫很是诧异。
陆允慈点了点头。
“他与江潮,不睦已久。”
......
茶水逐渐冷却,香气随温度消失。
陆允慈将这段日子发生的好多事,悉数讲给了杨沫。
自她成太子妃之后,虽与杨沫常在宫中遇见,然而宫人众多,众目睽睽下,二人皆谨言慎行。此刻,弥足珍贵的时机。
江北尘真正的身世,他对她的试探,以及阴差阳错下二人都曾师从京华仙子一事......
“原来是这样。”杨沫了然。
谈话间隙,陆允慈摆出了棋盘,与杨沫你来我往地下着。
不知不觉间,陷入僵局,围困重重,无路可破。
陆允慈微微皱眉,被迫停住。
棋局百般路数,错综复杂,迷雾重重。
看着她犹疑不决的模样,杨沫笑了,微微挥动手中的折扇,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引领着她将迟迟未落的棋子下于某处。
!
陆允慈眼皮一跳,不过眨眼的功夫,眼前的棋局竟乾坤扭转,一切清晰明朗了起来。
“你看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她无可奈何地笑着,轻轻点了点陆允慈的额头。
下棋这般执拗,丝毫不懂变通,一条路走到黑的路数。
忽而被当成小孩子,陆允慈别扭起来,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杨沫的棋艺一如当年般精湛,陆允慈青出于蓝,却未胜于蓝。
她端详着棋局,喃喃自语:“你方才领着我那般下,让我这里的一片全活了。”
杨沫胜券在握,随手拈来又一枚棋子,故在空中悬而不决,如猫逗鼠般,吊足了陆允慈胃口。就在她即将落下之时,她看了眼陆允慈的神情,陆允慈失落又沮丧。
若杨沫下于此处,这盘棋,她将输个彻底。
然而,就在最后一刻,杨沫故意将棋子下于了另一处,至此,以平局告终。
!
陆允慈疑惑抬头,对上杨沫的视线。
杨沫未说什么,但陆允慈却明白了。
此刻屋内寂静,唯有缕缕烟从香炉中飘出,无声胜有声。
“允慈,江北尘这枚棋,你可要下好。”须臾,杨沫率先开口,点到为止。
陆允慈点了点头,“明白,他确有他的用处。”
“你喜欢他吗?”忽而,杨沫话锋一转。
陆允慈倏地愣住,她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亦没有料到杨沫会这样问。
她摇了摇头,真心,是最不要紧的,更何况她从未动过心,又何来真心。
杨沫不置可否,欲要起身告辞,临走时,回头:“允慈,其实天下难破之棋局何其之多,有时候平局,未尝不是一种破解之道。”
是吗?
陆允慈一时无言,暗暗思忖。
杨沫走至门前,正要离开之际,忽而胃里一阵翻涌,她顿住了脚步,莫名其妙地泛起了恶心。
奇怪,明明她方才只是喝了一杯清淡的茶水而已,何以至此?
这时,“嚯”的一声巨响传来,棋子噼里啪啦散落满地。
橘猫从屏障处跑来,觉得好玩似的,跳到了棋盘上,将方才的平局,彻底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