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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老祖宗今天也在发癫(136)

作者:一颗蒲公英种子 阅读记录

谄媚小人,无君无父,心狠手辣,不忠不义,祸国殃民……

诸多评价他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被人指着鼻子骂也没关系,因为那人全家都会因为这个行为而遭罪。

包括那人也是一样。

曾经他是饱受欺凌,遭人迫害的受害者,如今,他却是迫害别人的压迫者。

屠龙勇士终成恶龙?

当然不是,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勇士。

新帝即位,任用酷吏当道,先帝为之倚重的托孤重臣被多方上奏,诸多罪名网罗而来。

有些是事实,有些是诬告。

但无论哪一种,上位的新帝都默认了那就是真相。

托孤重臣被下狱,而后很快便得了个家产充公,举家发配流放的下场。

他知晓相对于这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对方其实已经是一股清流般的存在了,更知道对方是被诬告的,也知道对方甚至称得上是无辜。

可那又怎么样?

犯事的是其族人,而其族人享受了对方带去的权势,归根结底,对方就是一切的根源。

他目送对方离去,而后开始了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排除异己,疯狗一样到处咬人的权臣生涯。

新帝自然不是对他全身心的信任,同时新帝也不是什么千古明君。

他对衮衮诸公对皇帝对王公贵族都没有任何滤镜,不觉得他们身份尊贵,也不觉得他们有多超然多高贵。

他很清楚,现在的他有多得信重,之后的他,下场就有多惨。

可他无所谓,只一门心思地逮谁咬谁。

而最重要的,还是得当好新帝的忠犬。

只要当好忠犬,做好新帝要他做的事,在做事之余,疯狂了些,逮谁咬谁,新帝也不在意,更不放在眼中。

在决定卸磨杀驴,拿他的命来平息不满之前,新帝对他全然纵容。

他也很清楚这一点,毕竟,他对于当狗,还是颇有经验的。

被他逮住咬死的王公贵族委屈,冤枉?

这有什么呢,他其实也没什么大志向,更觉得自己早就该死了,可他偏偏没死,那或许,老天就是要让他来当个煞星,为老天带走地位超然高贵的王公贵族们呢?

况且,他很清楚,在新帝打算卸磨杀驴之前,他会先一步因为身体的缘故而死去。

如此一来,他的疯狂似乎也有了解释。

更像是不甘心早死,从而衍生出的疯狂。

至于骂名,从决定当狗,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爬到可以轻易捏死只因为救了险些被其纵马踩死的幼童,便觉得失了面子,将自己父亲活活打死的勋贵子弟那一刻。

名声,地位,财富,一切对他而言,都只是他为了达成目的从而选择的工具。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时常疯狂咳嗽,像是要咳出自己的心肝脾肺肾一样。

而最后,往往是以呕血作为结束。

他没有心腹,也没有信重的人,更没有组成家庭。

只一点,他为人冷酷,疯狂,以杀人为乐,天生残忍。

王公贵族和世家老爷们是如此看待他的。

步入生命的倒计时时,他还是十分平静。

虽说平静之下,是准备拉更多人下水的疯狂。

可疯狂是别人对他的评价,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疯狂。

他的目的很简单的,就只是想捏死当初能够随意捏死他父亲的勋贵子弟而已。

勋贵子弟很多,也不用担心捏死了一个,就没得捏了。

呕血的频率越来越高,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行事也越发疯狂,连带着新帝也开始对他心生忌惮,打算提前卸磨杀驴。

被卸磨杀驴之前,自第一任驸马死去后便不怎么管事,也不曾招新驸马的公主突兀地召见了他。

他同公主一向没有任何交集,突兀被传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他很平静。

无论为什么,都影响不到他。

“若他知晓自己救下的会是这么一个祸国殃民的国之妖孽,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公主只说了一句话,说完就走,没有招待,没有谈话,也没有试探,更没有任何诉求。

人走了,只留他一人留在原地,怔然许久后,却是笑了起来。

会后悔吗?

或许吧,但国之妖孽,可从来不止他这么一个。

受宠的公主无疑是颇为天真的,她不通晓朝堂诸多算计,不清楚新帝受到的诸多桎梏,更不知道为官者并非真的是为国为民。

甚至,她连基本的政治嗅觉都没有。

只是她命足够好,先帝时期,有先帝百般宠爱,先帝之后,即便她同新帝之间的感情越发浅薄,但她始终是新帝一母同胞的长姐。

她自己又安分守己,或者说,自其驸马死去开始,她便颇有些万事皆空,世间种种皆为虚幻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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