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夺卿卿+番外(166)
卧房也多添置了些东西。
腆着脸找他娘亲要,被拒,意思他脑子昏头了,怎么不将整个沈家都给出去。
沈止也就作罢,又腆着脸找皇帝要了赏赐。
皇帝大方,没给现银,倒是送了不少东西。将他简单的院子装得有了女主家气息。
沈止不喜沈德正,还是在听松院里头造了个和静雅堂差不多的狗窝。
唯一还没试就是那件儿新郎服。
不是不想。
是他不敢。
那红色总会教他想到九月初一时候,慕容卿满身是血模样,他觉得不吉利。
沈止一步一步踏过雪,回了听松院时候,小腿儿已是都湿了,他不甚在意换了常服。
月见则站在房门口冲着沈止催促:“主子爷,咱们今儿该试试喜服了吧,万一哪里不合身还来得及改,再往后拖真来不及了。”
沈止袖子一扫,房门砰地一声关上,恼得月见在门口直跺脚。
夕雾拉着月见走,她劝着:“主子不想试了就不试了呗,咱们府里绣娘手艺好,又是比照着主子以往衣裳做的,不会出错。”
“你晓得个屁!”月见直骂了夕雾一句:“那位陆大人也十二成亲,又惯来是个会打扮的,总做些出挑样式。咱们爷是在郡主事儿上赢了陆大人一遭了,这一道成亲不就是打擂台!当然得比下去。”
“主子都不搭理你,你干着急也无用。”
月见被夕雾说得蔫儿了气,又回头瞪了一眼房门,她寻思着等郡主进了门儿,人再醒了,她家主子就有人收拾了。
傍晚,食过腊八粥之后,沈止等夜深于夜色中又潜入了皇宫。
他想到紫珺之言,若那两位老仆在宫外守着,也不知晓可曾发现过他。
他也管不了这许多。
抓不到现行就只能是空口无凭。
雪还没停,幽若宫内雪特意没扫开,一整片洁白就铺在地上。
静谧,松软。
沈止进了寝卧。
喜鹊被突然出现在屏风后的身影吓了一跳,即便她有些习惯了还是有些不习惯,捧着药碗当做没看见从里头出来。
又放下了帘子,赶走了几个小宫女。
慕容卿仍旧躺在床上,估摸是食了梦中草的关系,没再继续瘦下去,脸颊处也少了黄气,白皙了起来。
沈止看了她一会儿,翻身到了梁上。原该是睡不着的,结果因着地龙实在太暖,心上人在身侧也教人安心,他靠在梁上,闭眼几个来回就陷入了睡中。
亥时。
雪小了些,只是仍旧未停。
天冷着时候,人总是多眠的,守在外殿的喜鹊窝在角落都睡得很死。
竟一时无人发现床上的人睁了眼。
她的脸颊小了一圈,就显得那双眼格外的大。
慕容卿眨了眨眼,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是在幽若宫之后,她先是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发现心口有一丝凸起,是疤痕就没再管。
她搁下手里的如意,想从玉床上下来,可她睡了太久,腿有些使不上力气。
深吸气了几回,她才坐了起来。
慕容卿摸了摸那晦暗无了光泽的九苔如意,那中间的宝石都不好看了,跟块儿石头一样,她不知晓为何没再深究又去摸了摸玉床。
看着凉,躺在上头却一点不冷。
发丝垂在身侧,慕容卿又摸了摸头发,她的头发长了许多,黑了许多。
以往也好,可还没有如此如缎过。
只是太瘦了,她手腕都快见骨头了。
到底是过了多久。
慕容卿腿上力气有了些,从玉床上下了地,脚触碰到脚踏时候,她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她做动作时候都很轻,吵不醒喜鹊,可沈止还是醒了。
他怕是梦,没有出声。
还在和自己的腿较劲儿的人,一身天水蓝的素色寝衣,那颜色将她整个人衬得如雪中蓝星花。
浅淡,青嫩。
慕容卿浑然不觉梁上有人,她小心翼翼起身,又小心翼翼穿上了软鞋。
待能走两步时候,她脸上儿露了笑。
慕容卿到了外殿,见着喜鹊在睡,她没吵她,而是从打了帘子,轻轻推开了门。
见着一片雪,慕容卿面色展开,她没觉着多冷,只觉得脑子都清醒了。
在长廊下,慕容卿伸出手,看着雪花在她手里融化。她笑了,她没想到已是一转眼到了冬日,没想到一睁眼就能见着这般美景。
她觉着活着可真好啊。
猝不及防,身上披上了一件大氅,慕容卿下意识身子抖了下,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