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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不想被救赎(124)

作者:我送你一枚月亮 阅读记录

总不能在这种场合直接心碎致死吧。

谢弗闭了会儿眼睛,他捧起格云瑟,轻轻亲吻,铺散开的炽烫精神力爆烈灼烧,瞬间引发无数爆炸和惊惧高呼。

一个立场不明、背景不纯粹、和“旧世界走狗”藕断丝连的家伙,能被推举为领袖的唯一原因,就是实力。

谢弗的力量是“暴虐的自由”,是“摧毁”,是“燃烧直至死亡”。

没有守护。

他没有守护的能力,什么都守护不了……什么都守护不了。

谢弗的眼睛深处有荆棘蔓延,他们太近,太近,格云瑟的荆棘长到他的胸腔里了,谢弗抱起格云瑟,用外套严严实实裹住,击昏一个摩托艇上的狙击手。

他把冰河舰藏在他们的旧城堡里。

格云瑟还在坚持说风凉话:“太颠了吧。”

“摩托艇的问题。”谢弗死死抱着他,“我的驾驶课成绩是A。”

“哈!”格云瑟得意,“我是S。”

谢弗说:“但我特种驾驶、驾驶途中射击的成绩都是S。”

格云瑟的特种驾驶是A,因为他搬不动那个军部脑子有泡研发出的半吨的重装甲摩托。

野心家很不高兴地被压了一头,竭尽全力在所剩无几的记忆里搜刮:“我的擂台赢了二十一次。”

谢弗的擂台成绩远不如他,因为格云瑟耍赖耍得天怒人怨——格云瑟吃准了谢弗不敢真打烂自己的机甲。

谢弗不小心碰一下他的机甲,立刻跳出驾驶室,捉住格云瑟的手臂扒开衣领,看见很不起眼的一小片蔓延荆棘,脸色煞白,懊恼得一个星期吃不下饭。

“行,行。”谢弗在呼啸的狂风里说,“算你赢。”

他躲避追射的子弹,以不可能的极限速度转弯,甩掉一批追兵,却又被另一拨炮火锲而不舍地咬住。

烈火灼烧着他们的脸颊。

格云瑟的发梢被烧毁

“什么叫算我赢。”格云瑟说,“我的综合成绩是98.9。”

帝国学院有史以来最高分。

谢弗只有98.7分。

少了足足0.2。

谢弗改口:“就是你赢。”

格云瑟总算满意,暂时消停下来,谢弗单臂紧紧将他箍在胸口,硝烟里已经能看见城堡高塔的塔尖:“格云瑟。”

谢弗问:“你还认得它吗?”

他说:“我们用它玩童话扮演的游戏,我要爬上高塔救你,远走高飞。”

“你会规定一个时间,如果我超时了,你就会‘死掉’。”

“我每次都能成功。”

谢弗说:“格云瑟。”

格云瑟没有响应,这样过了一会儿,才像是有点困倦:“嗯?”

格云瑟说:“不记得了。”

格云瑟嗤之以鼻:“幼稚。”

“也别这么苛责吧?”谢弗尝试替两人辩解,“当时我才十岁,你才七岁,我们还很小,你的个头才到我胸口。”

谢弗说:“我以为我能抱着你一辈子,格云瑟,你知道吗?我的计划是新秩序稳定以后,我就离开核心,去找逃掉的你,我们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养一些鸭子和花,我每天抱着你晒月亮。”

“我是蠢货。”谢弗现在明白了,“格云瑟,格云瑟,你看,冰河舰到了,你还记得口令吗?我带你——”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格云瑟。

谢弗张了张口,他捧着格云瑟,慢慢离开摩托艇,立刻有追兵把他重重围住。

格云瑟仰躺在他怀里。

格云瑟的肋下被一块弹片完全豁开了,因为没有血,格云瑟又很早就不懂得喊疼,所以他没有发现。

洒落的只是些草木灰。

现在他捂住伤口,也只是摸到一些草木灰,很轻飘,稍微一捻就碎了。

谢弗抱着他轻轻晃了晃:“格云瑟。”

格云瑟望着天空,瞳孔变成一片均匀混沌的雾紫色,他试着在这双眼睛前晃了晃手掌,没有引起任何变化。

格云瑟的银色长发被烧焦了很多,谢弗一根根捻掉,用手帕仔细帮他擦拭脸上的硝烟,心里忍不住想,格云瑟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讲童话游戏、还是他讲晒月亮?

但反正格云瑟在微笑。

或许是因为他们比赛成绩,格云瑟阁下威风凛凛地赢了。

或许是因为他这个宿敌也完全没威风到哪去,变成了“小可怜瓦格纳”,灰头土脸地被追杀得到处乱窜。

格云瑟最喜欢看敌人倒霉了。

“我‘超时’了,是不是?”

谢弗低声说:“这是你的惩罚。”

“格云瑟,你要狠狠惩罚我。”

格云瑟茫然无知,眼睛微微笑着,神情很安宁,谢弗无视厉声警告低头亲吻他,吞下那些草木灰,精神海里遍布紫色的点点星光。

谢弗抱起已经死透的人,他朝冰河舰走去,烈火烧灼出分明界限,紫罗兰在烧焦的土地上肆意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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