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世忠犬找到后(19)
于是陆青泽沉默了,因为他知道山林。
他知道这个问题后藏着的巨大痛苦,那是对他们而言与割心挖骨无异的往事。可楚樾丝毫不在意,那便是说他已经麻木,或许他经历过太多对他迷茫的太子祁昭。
太子祁昭太多时候都不记得他了,也不记得和他之间的事。
所以他习惯了,也就不在意了。
他早已习惯被单独一个人丢弃在漫长的史书之中。
察觉到这一点,陆青泽再说不出“不必”的话来。
“……我记得。”陆青泽说,“好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不太习惯……你能来,我还是高兴的。”
楚樾笑了起来,看起来十分欣慰。
陆青泽也暗地里松了口气,看起来他还没彻底麻木。
陆青泽端起碗来,忽然愣了愣。
他看向碗里的粥。
楚樾看出他的异状:“怎么了吗?”
陆青泽有些意外:“这粥居然是温的?”
“自然是温的,我一早做好就为您晾上了。”楚樾说,“粥出锅时烫,不能烫到殿下。”
“呃,不是,”陆青泽说,“之前那粥怎么是冷的……不是你放的吗?”
楚樾迷茫一瞬,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凝重了神色。
他问:“有人为您送过冷粥?”
“是啊,放在门口。”陆青泽说,“看来果然是用你在吊我上钩,幸好我一口都没吃。”
楚樾没有说话,神色凝重几分,面上多了几分杀气腾腾。
李无已……
陆青泽喝了几口粥,思索片刻,叫了他一声:“不辞。”
楚樾立刻回过神来,脸上杀气消了大半,忙应:“臣在。”
“我的手机你看见没有?”
“啊,自然看见了。”楚樾说,“臣这就拿来。”
他转身离开,把陆青泽的手机从沙发另一旁的柜子上拿了下来。
手机正在充电,楚樾还先拔掉了充电线。
他把手机交给陆青泽。
陆青泽拿了过来,嘴上还问:“说起来,昨晚在地铁站,那个鬼……”
昨晚佛牌碎了,还在地铁站遇上了鬼打墙,陆青泽想问问是不是楚樾做的。
可问着问着,一摁亮手机,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时间,陆青泽噗地咳了起来。
八点四十五了!!
今天还要上班呢!!
“我靠!!”
他大叫一声,腾地站起来,根本顾不上什么鬼打墙什么佛牌了,冲进卧室就去换衣服。
楚樾吓了一跳,叫了声“殿下?”后,跟着走进卧室,就看见陆青泽在手忙脚乱地胡乱套衣服。
风格那叫一个乱七八糟,一看就是从衣柜里随机拽出来的几件,看都不看就套上了,也顾不上什么审美了。
套了两三件乱七八糟的衣服以后,陆青泽抄起包就往外冲。
“我晚上回来再跟你说!”陆青泽头也不回地说,趿拉上一双鞋就往外跑,“我走了!!”
“殿下!”
楚樾想叫住他再说些什么,门却碰的在面前关上了。
楚樾碰了一鼻子灰。
他皱皱眉。
第9章 必需 殿下不必知道
“等一下,这位同事。”
公司前台的行政无情地叫住刚刷了工牌进门来想往工位上冲刺的陆青泽,又无情地打开员工表格,准备无情地标注上他今天的迟到记录,还无情地头也不抬地对他说——
“迟到五分钟,这个月扣一百。”
陆青泽欲哭无泪,气喘吁吁。
他看了眼前台身后墙上高高挂着的时钟,上面的时间的确显示他迟到了五分钟。
一百块钱飞了。
他的一百块钱……他的牛马费……
陆青泽垂下脑袋,伤心至极。
陆青泽上班的公司是家大企业,商品会出库海外,公司里的人近五百名,前台并不知道他是哪位。
“劳烦报一下部门和名字,”前台说,“公司这边需要做一下标注。”
陆青泽有气无力:“设计部,陆青泽。”
前台的行政小姐在电脑上啪啪操作了一番,标注好了他的迟到记录,才放他通行。
陆青泽垂头丧气地跟个僵尸似的木木地飘到了自己的工位上,魂不守舍地放下了自己的包。
看到他进来,设计部的同事全都瞪大了双眼,发出了“哗”的感叹声。
“我去,小泽,今天这一身可以啊。”
坐他后面的是一位上了些年纪的前辈。他刚接了一杯热水回来,手里那杯老干部的透明水杯飘着好几片茶叶。
老前辈叫赵子烨,已经在公司里十年多了,标准的元老级员工,是个大前辈,旁人都叫老赵。
他一边笑着一边端着水坐回到工位上,乐滋滋地看着陆青泽身上的衣服:“今儿什么风格,彩虹宝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