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苗疆少年当夫君攻略(230)
谁也代替不了他。
只不过。
她签署了系统协约,规则之下,无力违反。
*
不久,测吉之日至。
那一日,正是二十四节气的大寒。
民谚有云:“小寒大寒,无风自寒。”
这个本该最冷的日子,却连一场小雪也不曾飘起,太阳烈得像盛夏。
宫中处处除旧布新,腊肉的味道飘散在各宫大小厨房内。
祭司远道而来,抖抖狐裘,只抖落片片透白的薄霜。
薄霜落地,砸在青石上,迸溅而起,近观犹如翩飞的蝴蝶,消融在过分热烈的冬阳里。
云心月眼神一晃,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她看向祭台尽头的屋子,手指收拢入掌心,压出一道道月牙印。
他乌木拐杖一敲,青石微震,被他抬脚压住。
这是位年老却不显老态,精神头十分好的老人家,一双眼睛如炬火明亮,落到云心月脸上。
“老朽见过公主。”
祭司已过百岁有余,这把年纪,便是见了诸国王室贵族,也无须拜礼。
倒是她,须得还礼。
“山月见过祭司。”
祭司操持完祭祀之礼,拿着代表南陵王室的飞鸟蝴蝶纹银饰,交到她手中:“去吧,孩子。遵从你心中所想,走向你心之所向。”
喊完。
祭司用拐杖托起她的手,领着她一步步走向尽头的屋子。
途中,还得尽心尽力跟她神叨一些掩饰真相的话,什么将圣子两体分离,白天黑夜互不干扰,公主随心意择一人便是,不必想太多,也不要害怕云云。
屋门“吱呀”一声敞开,待两人进去又关上,隔绝了南陵王与群臣窥看的目光。
室内灯火昏昏。
两道人影并肩静立一侧。
楼泊舟垂眸,楼策安欲言又止看向她。
祭司也盯着她的侧脸看:“公主,当择一人即可。”
云心月左右看过他们,对上楼泊舟悄然抬起,又迅速落下的眼眸。
哪怕只是一瞬,她也看清了那双烛火下通红的眼。
他眼底漆黑,是睡不好吗?
脚不经商量便向着他行。
【嘟嘟——嘀嘀嘀——】
【警告!警告!】
抬起的脚只得落下,点在中间。
她从中间往前缓缓走去,并无偏向任何一人,直到走近,才停住脚步。
楼泊舟垂眸也能看清楚她今日所穿礼服。
孔雀羽裘鲜亮,在灯下泛起光滑亮泽,华贵精美,配她身上金饰,不显庸俗,只彰金枝玉叶的矜贵。
他袍袖之下的手指收紧,生出薄汗。
可他不知,只一味看着鞋头翘起的大珍珠,看着近在咫尺的、她身上所带的所有东西。
他很想她。
很想,很想。
想得有种骨头在隐隐作痛的错觉。
他缓缓抬起一点儿目光,落在她莹润的指尖上。
蜷缩的手指无意识跳动舒展。
他想牵牵她的手。
她今日修过甲,涂了花汁,指甲红润得像一团彤云,很是可爱。
他想亲亲她的手指。
楼泊舟不知自己的眼神多灼热,一寸寸碾过云心月的皮肤,让她几乎要稳不住双手。
她默然太久,祭司催促:“公主,尽快选一人。”
云心月拿起掌心的飞鸟蝴蝶银饰,嘴唇抿紧,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楼泊舟紧紧追随的期盼目光里,她手指轻颤,将银饰放入楼策安掌心。
指甲撞上银饰,发出一声急促的微响。
叮——
不知像谁坠落失奏的心。
第91章 喂蛊
自测吉结束, 楼泊舟不再出现。
云心月出入圣子殿多次,都没看过他的一片衣角。
那日的短暂一瞥,被她反复回味, 几乎要变成脑海里的一方石刻。
圣子殿书室内杉木与白茶混合的香料,在越窗的日照下散出淡淡的香气。
可少了他的体温烘暖,这股香气总是少了些什么,只能在头一次闻到时, 勾得她片刻动容。
闻多了,便与其他香料没什么不同。
“公主。”旁边伸出来一只手,将她手中端着的书籍拿走, “这竹简厚重, 看不进去,我可以找人念给你听,你不必勉强自己看下去。”
她已经捧着竹简一动不动, 站了小半个时辰。
不说手腕, 脚腕也得累。
云心月回神,看向来人, 扯出一个笑容:“不知圣子打算找谁来念?”
圣子殿在南陵跟神殿似的, 每日只有侍女定时进入洒扫,进来时还得焚香净手,小心翼翼。
谁敢进来读古竹简。
怕是碰一下此等“圣子之物”,都得激动老半天。
楼策安将竹简放回原位,端来搁置一边的茶, 递到她面前:“或许,我可以效劳?”
免得兄长看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