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苟王+番外(100)
“十四盟运转精密,时时刻刻都有人看守,哪怕真出了什么乱子也绝不存在空无一人的情况,若说什么外在的灾祸导致,那也是不该的,既然不是外乱那就是内患...接下来这句话或许不该我这个还穿着这身衣服的人说,但反正我都被十四盟辞了,管他呢!”
李三咬牙,心里一横,到底还是说出那句:
“曲仙长、诸位,你们有没有想过,是十四盟自己内部、或者说密州十四盟分部,他们自己出问题了?比如说,叛乱。”
叛乱这一词,在修真界其实有些草木皆兵。
二十年前那场妖族入侵下,有拼得个头破血流也绝不认输的硬气修士,就会有敌未至骨头先软的墙头草;毕竟匹夫之勇和审时度势,两者其实都算是人之常情。
对于前者,人们从不吝啬英雄的美名。
而对于后者,人们也从不吝啬唾骂,称其为叛乱者。
妖族入侵二十年后,那些叛乱者碍于人的身份,并没有被赶尽杀绝,反都销声匿迹藏于各大门派里。
不过毕竟那些血流成河再是伏尸百万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所以李三这句叛乱者其实说的很隐晦,隐晦到在场的只有郑力和曲轻云反应过来了。
郑力倒吸了一口凉气,而曲轻云反应过来的一瞬就是爆喝一句:“住嘴!”
有的话李三可以乱说,但曲轻云作为昆仑大师兄,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昆仑立场的人物,有的念头,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难道不知道比起密州一夜沦陷、外界出事,其实最有可能的是十四盟分部变乱么。
可曲轻云不敢想。
组成十四盟的是门派世家散修,如果一州之十四盟全线崩塌于一夜,那么这三方没有一方能扯开关系,昆仑也不会是例外。
更何况,曲轻云不觉得如果有能掌握十四盟一州之大的叛乱者,会是这么一个大张旗鼓的蠢货,有什么小动作就罢了,居然还要切断密州与外界的联系。
那不就是摆明了告诉别人密州出事了么。
但这思维缜密的剑修,是万万没有想到,叛乱者当然不会这么蠢,但架不住这些叛乱者这一辈子倒霉。
唯一一个大动作,就正好赶在了今夜。
今夜,何言知和容有衡追捕异目,封锁了密州。
而前世。
没有何言知的密州,一夕换权,无人注意。
第41章 为野心而灭种者,蓬莱不容
月光阴森地洒落在巷口, 死相惨烈的几个人叠成了小山。如果不是白雾的热气续续断断地飘出来,任谁都不会猜到这底下居然还有个喘气的活人。
当邹娥皇从尸群里将青度扒拉出来,她浑身都在发抖。
冷的。
无论是那些已经僵硬的尸体, 还是青度的胳膊,都是冷的。
邹娥皇想,伤口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其实除了疼, 不觉得怎么、为何落在青度身上,却显得这样的触目惊心。
大约是因为,她总还将面前这个已经抽了条的大姑娘——旁人眼里克己复礼的蓬莱大师姐, 当成一个要人抱才肯多读一页书的小女娃。
大约是因为, 这小娃娃曾经黄尿洒在了她身上,所以无论日后的青度脸板的如何生硬,邹娥皇却也总肯将她当做一个小姑娘。
青度永远都不知道。
那日冠礼, 蓬莱道祖一行人一开始从没想过让邹娥皇来当冠礼者的, 而是选了李千斛;因为他们觉得邹娥皇的功德泽备蓬莱已经算得上吃力,哪有专程为一个小辈再去折损功德的做法, 毕竟修真界众所周知的, 功德之力获得条件苛刻,比突破还难。
纵使青度再重要,蓬莱也做不出这样寒人心的事情。
是邹娥皇,在冠礼的前一夜主动请缨的。
她说,这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她想力所能及地,再帮她一次。
哪怕青度自己都忘了牙牙学语时的那些糗事, 忘了曾经有个爱剑如命的师伯愿意为她解下厚剑只为了背着她,忘了七岁正式启蒙修仙之前, 对她最最熟悉不是鱼澹的志在峰,而是邹娥皇的九辉峰。
哪怕在长大了的青度眼里,邹娥皇只是一个陌生的师伯,不起眼的师伯。
可是、
邹娥皇总不会忘的。
可是、
邹娥皇想,而我原来竟帮不了她。
冰凉透明的泪珠砸在了青度刚刚被包扎好的小腹上,被泪珠烫到的人比流泪的人还要不知所措,喃喃道:“师伯,你哭什么?”
被人嘲讽时心平气和,被人厌气时不见怒容,就连之前断了臂也不过就是一笑了之的邹娥皇,居然也是会哭的么。
邹娥皇未答,轻抖着声反问:“你...金丹没了?”
青度怔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下腹部,笑的惨白:“师伯...我说怎么被打了那一下就吐血倒在地上,他们也不检查检查我断了气没,原来是因为,金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