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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苟王+番外(124)

作者:苟雪丁宁 阅读记录

天机子闻言捧着肚子笑,“你该庆幸你没这个机会,我师兄从不轻易出手,不然你这般嚣张,又是三脚猫的功夫,在他手下,剑心破裂也是迟早。”

这句话说的实在欠揍。

而天骄宴后天机子那笑又着实太幸灾乐祸。

以至于现在邹娥皇想起这个人,第一反应不是旧情,便是手心痒痒。

特想抽他...

蓬莱道祖:“他现在就在待客楼,你可以去看看。”

“怎的给他用上了待客楼,”邹娥皇咋舌。

待客楼是蓬莱顶上夕云楼的别称,夕云楼是蓬莱岛唯一一个能看见完整日出日落的地方,一日之中,日初之际和月上之时都有巨大的灵力波动,适宜修炼。

但平日里严禁旁人进出,只做待客之用。

上一次接待的人还是他们昆仑的老祖夜自咎,现在就变成了天机子。

要知道前日里那场有关密州封锁的大会,宴霜寒、尹月、越海...几乎除了佛子渡情、老祖夜自咎之外的大乘齐列一堂的时候,这夕云楼也仍只是空着的。

邹娥皇纳闷,她想天机子是哪根葱。

怎么还住上夕云楼了。

等她从道祖的住处出来,沿着山路向上走,最后停在夕云楼前,推门走进去的那刻——

竟还真见到了一根葱。

那是一个皱褶如橘子皮一样耷拉在脸上的老者,身穿水绿色的长衫,双手拢在袖子里,腰间空荡荡地只配了把剑鞘,头发是黑白掺色的,就像是一颗葱的根。

邹娥皇与这老者面面相觑。

“天机子?”

她迟疑道。

在那一瞬间,邹娥皇脑海里有关岁月一共想起了两句话,一句是:岁月不饶人,还有一句是:岁月是把杀猪刀。

她还记得十七八岁时候看见的天机子是什么样。

那个时候没人会管天机子叫天机子,就像是没人会管剑皇叫剑皇,因为他们都还年轻,年轻到还没来的及崭露头角。

天机子姓赵。

他曾经少时慕色,干过几件千金撒酒楼的风流韵事,常常被人唤作赵郎。

那个时候这赵郎还脸覆薄粉,眉画弯钩。邹娥皇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在秘境里被那一声戏腔的嗓子勾过去的。

总之,貌若好女。

但是现在,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变成了一坨皱巴巴的橘子皮。

“哎。”

这橘子皮的老者果真应了声,他笑眯眯地抬起眼。

“邹娥皇,这么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我听何九州说,你不仅救了他,还有着比肩宴霜寒的一剑之力?”

邹娥皇面不改色:“你听差了。”

她顿了顿,视线停在天机子腰间空荡荡的剑鞘那里,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把本命剑给别人?”

剑修的本命剑,从不轻易允人,哪怕是师徒也一样。

只有一种情况是例外,那便是临终之际。

哪怕之前邹娥皇已经听过诸多人说天机子天人五衰,哪怕连道祖都亲口同她道天机子的阳寿不过十余年,哪怕她已经见到了年轻的何九州握住了故人的西吹雪...

她也直到此刻、此时,看着天机子腰间空荡荡的剑鞘,心里才突突地抽动。

她想问的不是为何把剑给别人,而是——

你当真活不久了么。

天机子微微笑,满脸褶皱松开,小眼睛里透过一丝精光,“想给就给了,要什么原因;你见过那个孩子了,怎么样,是不是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帅。”

邹娥皇翻了个白眼,她没说话,在天机子对面坐下了。

夕云楼里没有点灯,只有蔓延爬至屋内的半束光渡在天机子空荡荡的剑鞘上。

邹娥皇觉得看的眼睛疼。

但她转开视线,落在对方的老脸上,又觉得眼睛更疼了。

“明人不说暗话。”

她想了想,终于是直接开口道:“天机子,你为了宴霜寒来找我的是不是?”

天机子大惊,狐疑道:“这你都知道?”

他盯着邹娥皇,百思不得其解,心里暗暗想,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之前天机子还疑惑过,那个传闻里风情万种的阁主尹月,怎么会有邹娥皇这样不解风情的朋友,但是今天邹娥皇居然在他没开口之前就猜出了宴霜寒对她怀有一些不纯洁的关注...是了,他正是为了这几千年的一桩旧事来求个了断的。

他师兄眼看着就要应降世书为天下牺牲了,总不能再留一件抱憾终身的事吧。

很好,他彻底对邹娥皇刮目相看了。

谁料却只听她说。

“道祖在我见你之前,已经和我说了昔年他同昆仑老祖打的赌约了。请你告诉宴霜寒放心,我无意和他争论这救世的名声,他的对手也绝非是我...是那个圣人何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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