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总在寻死觅活(46)
“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沈平芜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她不敢松手,只是紧紧地盯着鹤春山。
生怕下一秒,魔头就冲动地捏碎了新郎官的脑袋。
倘若真叫他弄死了新郎官,别说祝姐姐那边不好交代了,就连城主与公主那边也没办法交代啊!
“松手。”
男人的眼尾泛红,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赫然。
沈平芜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又想起来他每次发疯的时候,都会兴奋得眼尾泛红。
她咽了咽口水,“你先冷静一下,你冷静下来了我就松手!”
鹤春山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他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声音淡淡:“你若是早点松手,恐怕我早就冷静下来了。”
此时的鹤春山就好像是刚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魅魔,眼尾泛红,眸底隐隐含着水光,可偏偏薄唇绷紧。
配上男人隐忍的神情。
性感,实在是太性感了。
沈平芜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话本子里夹杂的插画,她脑子一抽:“你欲求不满吗?”
话本字里配图的那些男子,也如同鹤春山这种表情,一般都是出现在欲求不满的时候。
此时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鹤春山面色冷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两个字:“松手。”
沈平芜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依旧没有意识到有任何问题,小眼神时不时投向鹤春山。
生怕男人下一秒暴起乱杀人。
鹤春山看着一无所知的少女,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他冷着一张脸踏出门去。
只是还没有完全等他走出门口,门外突然传来了婢女温顺的声音:“驸马,公主等候已久。”
“还望驸马快些,莫要错过了良辰拜堂。”
沈平芜如同油锅里的热蚂蚁一般,看着已经陷入重度昏迷满身是血的谢恒,一时间脑袋都大了。
她想也不想就拉住鹤春山的衣角,用可怜巴巴的视线盯着他。
第23章 你确定这样可以?
鹤春山的步伐一顿,向来淡漠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犹豫,对上沈平芜那祈求的眼神,他抿唇思索片刻。
寂静的夜,晚风吹动着悬挂着的绸缎,相谈甚欢的宾客互相寒暄。
谢恒冷着脸,原先俊秀的脸上面无表情,仅仅是站在那就宛若一座冰山,将周围的温度都降下了不少。
沈平芜小心翼翼地推开内院的房门,门内坐着一道倩影,在听见门被推开的声响后,似乎还惊喜地抬起头。
即使头上还盖着红盖头,却依旧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激动与欣喜。
公主坐在喜床上,听到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心跳如鼓声一般不停,搭在膝盖上的玉手紧张地攥紧衣裳。
“谢郎?”
语气压抑不住的喜悦。
沈平芜扭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谢恒,依旧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她有些于心不忍道:“抱歉。”
话音落下,公主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刚要抬起来的手被沈平芜按住,接着一记手刀。
一阵悉悉索索之后,沈平芜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将身上的喜服理了理,衣袖边绣着的鎏金凤凰在烛火下栩栩如生。
“你这是多此一举。”沈平芜嘀咕了一声,将一旁的公主小心翼翼地放倒在喜床上。
甚至还拿了床喜庆的红被子将对方盖住,确保不会着凉。
公主的喜服与平日里话本子中瞧见的似乎不太一样,沈平芜只觉得身上宛若压着千斤一般,繁琐精致的发冠压得她脑袋都有些抬不起来。
鹤春山倚靠在门口,俯身于谢恒的身上似乎让他不是恨高兴,抿着的唇依旧是烦躁的意味。
直到瞧见沈平芜穿上了那身喜服,他绷着的嘴角才堪堪放松,挪开视线看向在屋外等候多时的小厮婢女。
沈平芜将盖头最后戴在脑袋上的时候,还抽空撩起看了眼屋内的男人,她嘴里念念有词:“这样的话,你确定他们不会发现异样吗?”
沈平芜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冒充公主的,偏偏鹤春山指出他附身谢恒的话,恐怕身为他最亲近的公主会发现异样。
因此,他们这才决定整这么一出好戏。
只是沈平芜还是第一次参加凡间的婚事,她有些生疏地将手搭在鹤春山的手腕处。
温热的指腹在擦过鹤春山那冰冷的体温时,她还有些新奇地用手戳了戳:“为什么你附身后,国师的体温也与你魂体一样?”
鹤春山轻勾唇角,将沈平芜的手抬起来,迎着结亲的队伍一同朝外院走去。
“你怕死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沉木香,仅仅是闻着,都叫沈平芜原先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待到香气萦绕在她身侧时,她冷不丁听到鹤春山突然开口,用只有二人能够听见的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