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总在寻死觅活(74)
沈平芜倒在柔软的床褥之中,看向床顶处帘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接着, 她猛地一个翻身, 那颗圆润的鲛人珠正倒在枕头边上。
极其有灵性地也跟着转了转。
沈平芜见状,咧嘴一笑,手指轻轻点在上面, 嘴里嘀咕着:“你小子还真的是价值万两啊!”
一想到自己被鹤春山没收的私房钱, 沈平芜的心还隐隐作痛。
幽蓝色琉璃灯一盏一盏亮起,在空无一人的廊道上, 一团如墨的黑影从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幻化为人形。
沈平芜还躺在床上一无所知,直到在寂静的黑夜中,吱呀吱呀的声音凭空响起。
什么动静?
此时整个厢房之中只剩下自己与鲛人珠,魔头和祝姐姐他们商量着出门打探情况。
作为四人之中最菜的沈平芜就这么被留在了屋子里。
只是此时,吱呀吱呀的声音越来越响。
沈平芜警惕地坐直了身子。
她可以很清楚地听见吱呀声停在了自己的门口, 窗纸外一道人影慢慢浮现出来。
屋内的窗分明没开,可屋内门口的琉璃铃铛却开始不住地摇晃, 声音愈来愈响。
“何人在外面?”
吱呀一声——
木门被缓缓推开,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乌发青衣, 眉眼妩媚中带着些许清幽。
铃铛声响起,宛若仙乐一般,一步一动,一步一响。
“怎么只有你在?”
来人的手中轻轻摇动羽扇,将扇子展开挡在脸前,只露出一双勾人的丹凤眸,尾睫纤长,眼尾处那两颗红痣在烛火下尤为明显。
沈平芜看清楚来人后,感觉身子都凉了半截。
此人并不是新人物。
“噗嗤——”羽扇中飞出银针,瞬间将屋内的烛火尽数熄灭,漆黑之中,沈平芜只能够听见愈来愈响的铃铛声。
寒剑初起,灵气四溢。
沈平芜将手中的剑倒转,径直刺进来人的胸膛之中,霎时间鲜血四溅。
可那人却只是饶有兴致地往前踏了一步。
“你应该知道,你这等修为伤不到我们的。”
阴山君冷呵一声,甚至都没有太过于将沈平芜手中剑放在心上,只是抬手拂了拂少女的脸庞。
嘴里喃喃:“这般好的皮囊,我吃了你应该能永葆容颜百年吧?”
“我修为低下,你吃了我恐怕还不如吃一头灵兽。”
沈平芜扯了扯嘴角,即使面上表现得再过于平静,握剑抖着的手却能看出。
她很怕。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你这个皮囊了。”
阴山君“呵”一声,接着捏住沈平芜的下巴:“我若是吃了你,鹤春山说不定会疯。”
“毕竟千百年间,他身边也就养着你这么个小玩意。”
“凡是能让鹤春山痛不欲生的事情,我阴山君非干不可。”
沈平芜的面色仍有些苍白,她有些崩溃地在心中抱头痛哭:这是造了什么孽。
感觉自己上辈子一定狠狠伤害过鹤春山。
这辈子就来还债了。
沈平芜将手中的剑奋力拔了出来,借着巧劲往后退了几步,与阴山君拉开距离。
“凡人皆道这百宝楼乃是仙人所建,所以你就是那个仙人?”
“我想想。”
阴山君看着眼前的沈平芜,忽然灵光一闪,“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沈平芜:我就问这种魔物究竟有没有正常人。
*
“此蛊虫名为真言蛊,吞下此蛊虫者一个时辰内只能说真话。”
沈平芜看着阴山君掌心中那一抹暗红色的蛊虫,头皮发麻。
“那如果没有说真话呢?”沈平芜问道。
阴山君轻笑一声,顺势坐在沈平芜身侧,将那蛊虫捏在指尖凑在少女脸颊旁。
沈平芜只觉自己的脸上宛若被蚊子叮了一般,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没有说真话,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游戏开始了。”阴山君指尖微点,屋内只亮起了一盏烛火,男人半张面容都笼在阴影中,声音宛若鬼魅:“我们可以依次问问题,你若是只问不答,我便直接吃了你。”
沈平芜叹了口气。
“那你如果只问不答呢?”
阴山君嗤嗤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笑嘻嘻道:“那你只能认命咯!”
沈平芜:?
她指尖轻颤,忽然垂眸想了想:“你是这间百宝楼的主人吗?”
阴山君的身子往后靠去,指尖漫不经心点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不是。”
一阵阵风吹落,楼高无声寂寥一片。
阴山君思量片刻,饶有兴致地问了第一个问题:“你与鹤春山是伴侣关系吗?”
这是什么问题?
沈平芜还以为阴山君会问些关于仙界秘密,都做好了宁死不屈的心理准备,谁料男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叫她猛地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