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妃娘娘她摆烂了(清穿)(185)
乌拉那拉氏形容枯槁,只一双眼睛亮的惊人,仿佛还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肯罢休。
“弘晖,虽说额娘这么说你心里定会不愿意,可额娘还是希望你将来的性子不要这么宽和,你就当是为了额娘,争一争......成吗?”
乌拉那拉氏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的,因为气短,她甚至要说一句歇上好半天。
弘晖闻言跪了下来,双眼通红,只说出去的话并不让乌拉那拉氏那么如意。
“额娘,阿玛当了皇上,我成了皇子,您便日日劝我争一争,可先帝朝九子夺嫡的惨状您也看到了,如今八叔九叔的结局,您看着就不心惊吗?”
弘晖看向榻上的人,终究是有些不忍心:“儿子身体向来不好,皇阿玛平日里对我的要求也是健康明理便好,至于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孩儿只需做好自己,其他的皇阿玛自有定夺。”
“你......”皇后咳了好几声,方才开口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不需要额娘替你打算了。不过也好,你去认年氏做母,皇上便会因为那贱人的缘故对你高看两眼,也不失为一种机会......”
“额娘!”弘晖听到她还在这样说年额娘,想要反驳,又在触及一旁桂嬷嬷不赞成的目光后闭上了嘴。
皇后没有理会一脸痛苦的儿子,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自言自语:“便是跟年氏亲近又如何,他日你做了皇帝,我照样是圣母皇太后,乌拉那拉氏的荣耀,总不会在我这里断开的......”
弘晖只觉自己额娘魔怔了,想要去唤太医,被桂嬷嬷拉着离开了景仁宫主殿。
“大阿哥,娘娘已经没几日光景了,不管您心中怎么想,您这几日就顺着她吧!啊?”桂嬷嬷近乎是在求大阿哥。
弘晖心头一震,两行清泪自脸上划落,怔怔地往外走了几步,才想起还没应桂嬷嬷的话:“好,嬷嬷,我会顺着她的。”
九月的时候,乌拉那拉氏女眷奉命来宫中探皇后的病。
九月二十九,乌拉那拉氏崩,雍正命显亲王衍潢料理丧事,将皇后葬于清西陵之泰陵,以册宝谥曰孝敬皇后。
皇后一没,当今圣上原本就清冷的后宫越发显得寥寥,有大臣看不过皇上如此独宠年贵妃,大着胆子谏言选秀,被皇上指着鼻子骂了一通,还把人扔去了江南查账,那差事又得罪人又费力不讨好,大臣们一听如此,也纷纷熄了要把女儿送进后宫的念头。
年婳把孩子们全部赶过去陪大阿哥了,大阿哥虽然嘴上说着他没事,但失去亲人的痛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还是有些过于沉重了,年婳想了想,把爱兰珠和弘旭弘昼叫过来嘱咐了一番,这才安心去料理皇后的丧事。
裕妃和熹妃(钮祜禄格格)这几日也在翊坤宫帮她一起忙活,这一日,熹妃一坐下便神色不自然,年婳看了她几眼,熹妃才吞吞吐吐开了口。
“我听闻昨日早朝有人弹劾你哥哥,那隆科多说你哥哥手握重兵必然是一大隐患,有大臣便趁机说你哥哥如今接连升官于礼不合。”
年婳拿着账本的手一顿。
钮祜禄氏见状连忙继续说道:“但皇上和十三爷马上就否了隆科多的话,那所谓的弹劾也没有实证,不过是无伤大雅的一件事,我也就是听到了这个消息,随便跟你这么一说。”
年婳朝她笑了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她只觉得自己后背都在发冷。
待裕妃和熹妃走后,年婳便一头钻进了书房里,提笔匆匆给二哥写了一封信,却又在写好后纠结该不该将这封信寄出去。
皇上此时并未表现出对年家的猜忌,她若在中间一味劝二哥放弃权力,岂不是反倒成了那个破坏君臣情谊的人?年婳想了想,最终还是将这封信夹好放在了书架子上。
只是这天夜里,她梦到二哥穿着囚衣蜷缩在天牢里,前来传旨的太监说要赐他白绫毒酒,问他选哪个。
梦里的二哥似乎是受够了折磨,接过太监递来的毒酒便一饮而尽。
“二哥!不!”
年婳满头大汗地自梦中坐起,动静惊动了一旁熟睡的人,胤禛守夜的下人点了灯,将她揽进怀里轻拍:“怎么了?又做噩梦了?你二哥都已经打了胜仗了,你怎么还没走出来呢,嗯?”
胤禛动作亲昵地亲了亲她的鬓角,灯下的君主看起来耐心又仁慈。
年婳没有说话,只是在呼吸顺畅之后往他怀里缩了缩,看似信赖的动作背后,其实是一整夜的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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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年婳精神不错,难得皇上也有空闲,一家人聚在翊坤宫准备吃锅子。
宫里的下人们要赶着做冬衣,年婳既要负责开支又想给宫人们选个比往年好些的料子,便让皇上先带着孩子们在正殿等,自己带着紫苏去了尚衣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