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妃娘娘她摆烂了(清穿)(75)
“嬷嬷, 我晓得了, 那就照您说的办吧,我有些困,还想再歇会儿。”
年婳心里乱糟糟的,胡乱想了个理由把赵嬷嬷支开,自己回到矮榻上倚着发呆。
赵嬷嬷哪能不答应, 又像方才那样小心翼翼地把屋里的炭火添上,询问了年婳晚膳吃什么, 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下。
期间一直扬着的嘴角都没下去过。
年婳在旁边看得分明,待赵嬷嬷走后, 她轻轻叹了口气。
她应该知足了,至少她穿到的不是什么吃不起饭的穷苦人家,从孕期到产子都会有一大帮人伺候着,就算有什么凶险也有太医班子守着,这已经几乎是这个时代能享受到的最好的待遇了。
至于其他的,就靠赌了。但愿老天待她不薄。
年婳将手放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心中想,如果赵嬷嬷说的是真的,她在这个封建又落后的世界里,会多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
甚至可能会是这个世界里与她最亲近的人。
赵嬷嬷把几个丫鬟太监叫过来好生嘱咐了一通,而后命人去宫里打听了四爷今日的安排,让小林子进宫递话给四爷,请他回来时顺便带个太医。
小林子听完麻溜儿地去了。
到宫里传话时,胤禛正在书案前奋笔疾书,十三爷坐在另一张案上埋头完成老师布置的课业,遇到疑惑的地方正好向四哥请教。
兄友弟恭,气氛十分温馨。
听完小林子捎来的话,胤禛手中的紫毫笔从手中脱落下来,笔尖在宣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顾不得其他,他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盯着小林子问道:“你可有听错?是西小院要请太医?还是赵嬷嬷亲自去前院说的?”
小林子回忆了一下,连忙说是。
他这边没觉察出什么不对,倒是胤禛自己脑补了许多。
这一年多来,他也算摸清了年婳的性子,她这人看似懒怠恣意,实则在规矩、位份方面却是最小心不过,譬如她虽然贪睡,喜欢赖床,可每逢初一十五给福晋请安却比谁都起的早。若小病小痛,依她的性子恐怕会自己忍忍过了,连赵嬷嬷都派出来了,那恐怕不是小病。
胤禛闭了闭眼,一边吩咐苏培盛准备马车回府,一边迈着又急又大的步子往外走。
十三阿哥原本坐在一旁,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跟上去道:“四哥怎么走的这么急?可是府里有人生病了?刘太医是宫里有名的妇科圣手,四哥不如去请他看一看。”
其实方才他便听明白了,是四哥后院一个格格请的太医,敏妃在他之后又生了两个公主,他从小耳濡目染也了解许多女儿家的事,若后宅女子出现不适,首先要考虑是不是喜脉的。
四哥怕是关心则乱,否则一向谨慎稳重的他怎会没想到这点。
不过这是四哥的私事,他一个做弟弟的不好直接言明,只好借刘太医作为提醒。
苏培盛方才也跟着四爷一道急,如今被打断,几乎瞬间便意识到了十三爷话中的意思,诶哟了一声笑道:“主子您先别急着担心,西小院请太医也不一定是年主子病了啊!又不是只有病了才会请太医!”
胤禛也早同时反应了过来,再次盯着小林子问道:“赵嬷嬷去找你传话时神情如何?可有十分慌张?”
小林子回忆了一番赵嬷嬷找他时的表情,摇头道:“未曾见慌张,现在想来倒是笑着的,只说让爷回来时顺便带个太医便可。”
小林子一个从懂事起便被送进宫里养花的太监,因着养花花草草养的好被分给胤禛打理前院木植,平日里和后宅接触少,哪里懂这些妇人门道。他当时听到赵嬷嬷的话只想着赶紧给年主子请医,哪里还顾得上去琢磨这话里其他的意思。
如今想来,赵嬷嬷那神色哪里是年主子生病该有的表情,分明是......
小林子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才该死!奴才许是误会赵嬷嬷的意思了,主子,年格格恐怕是......有喜了?”
胤禛未回应他,步子迈的比方才还要急。
徒弟是苏培盛的,于私于公他都有教训的资格,苏培盛怕胤禛发怒重罚小林子,当即自己上前给了徒弟一脚:“你这蠢才!传个话都传不好!日日让你在前院跟着学,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末了正准备向四爷求情,却只见一袭靛青色袍角从转角处划过,原地哪里还见四爷的影子。
十三阿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立在廊下笑了出来:“苏公公,您别在这儿教训徒弟了,我看四哥对这位年格格重视得很,若喜事是真的,莫说罚了,该阖府赏赐才是,到时候您可要替我把恭喜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