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病弱可欺(115)
不过这些事情,显然不该将他掺和进去,荣玄闭口不言,尽职尽责地做自己的壁上观。
他目光从三皇子脸上,转移到太子面容。太子惯会用笑掩盖自己,面对三皇子的当面挑衅,他确实如同传言那般大度包容,“三皇弟太会说笑,荣世子与我是好友,我又怎能左右他的想法。”
太子心思敏捷,并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跳出三皇子给的选项,抛给了荣玄。
因太子只要顺着三皇子的话说,不管如何回答,都是会落人口舌。他答应三皇子,就是承认与未婚妻子相会,说出去总归不好听,不是不能见,而是大婚之前不易相见。
但七夕这日相会也是难免,更况且是当日定亲,众人不会主动提及错处,可现在三皇子直言不讳,太子要真是应下,那岂不是将把柄直接交给了对方,尤其是最近皇帝对他的态度模棱两可,他更该小心谨慎。
可反而言之,太子不回应三皇子的问题,就是在默认心中埋怨于他,有失外界对他仁厚之名的赞美。
荣玄接过太子抛过来的话,也不好再做壁上观。
他浓密地眼睫轻轻颤动,黑如曜石般的眼眸顺势望向三皇子,挂着那一成不变的淡漠笑容,不疾不徐地做出回应:“三皇子既然已经做出邀请,那荣某恭敬不如从命,七月七我就在府中等候三皇子大驾光临!”
他彬彬有礼地拱手相让,饶是三皇子对他张弛有度的说辞也挑不出毛病来,“你说话算话就行。”
几人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养心殿,话点到为止,谁也没了再交谈下去的心思。
养心殿外守值的小太监见三人到来,忙进去禀告,不消片刻,皇帝身边的曹公公慢慢悠悠地踱步出殿来。
第66章 论国事
他手中浮尘一挥, 搭放在了左臂弯处,一双老气横生的脸上满是笑意,“咱家来迟了, 让三位久等。”
却观其不卑不亢, 虽是嘴上说着认着错, 但不见半分动容。
太子是个识趣的, 况且这曹公公可是父皇身边的大总管, 得是要给几分颜面,“我们不过刚到, 还没站稳,公公就来迎接, 您太过谦逊。”
身为太子, 他倒不必如此对个奴才虚与委蛇, 不过他一贯谦谦君子的做派, 并不让人觉得维和。
荣玄亦是符合的淡笑道:“有劳公公接待。”
饶是嚣张如三皇子, 也是简单回应一句, “劳烦公公。”
曹公公笑颜展开,忙挥手止住他们的话, “哎呦,各位都是主子, 哪能是劳烦我这个做下人的,陛下正在里面批阅奏折呢,瞧着面色不太好,您们诸位都是贴心的,可得劝解陛下莫要动气伤身。”
他一边说着,一边领众人入宫殿门去,越走近, 他的话语声越低,三人本就各怀鬼胎,听完此话,心中的那根丝弦倏然紧绷起来。
三皇子最是茫然,想来他离开前父皇还是喜笑颜开,不过出去一趟,殿内气氛陡然一变,低沉许多。
他跟在曹公公身后,还不忘滴溜着一双眼睛左右观察,却见周围的宫娥们垂头屏息。三皇子面上的明媚,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陷入思考之中后,他眼神都变得阴翳暴戾起来。
早知这一趟会遇见这种事情,他才不愿再回来侍奉,说不准还能免得一场无妄之灾。
夹在几人中间的荣玄面色如常,清冷俊逸的面庞看起来分毫不为所动。
能惹来皇帝震怒的奏折,必然事关紧要,这也就不是他能够过问听见的事情。
有时候事情反而是知道的越少,才会越安全。
他得快点找个好时机出宫才是。荣玄压了压好看的眉眼,阻挡下外界试探的目光。
太子是一行人中最为开
怀之人,他先前便被允许进入前朝参政,能有机会为父皇排忧解难,此次,自然是一次在上位者面前表示能力的机会。
这般思量,他不由更迫切的想见到父皇,忽然,一声清澈响声灌入耳中。
“胡扯,简直就是在儿戏!”殿内金碧辉煌的主位上,摆放考究的案桌上摆放起层层叠叠的奏折本,还有几本被人随意展开摊放在面前。
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眉头紧锁,凝重的神色中多了几分气愤。
随后他双目合敛,似乎不愿再去看那些奏折,他拇指和食指狠狠地捏了两下鼻梁,气息这才逐渐平稳下来。
直到几人走近,主座上的人听见脚步声,抬首望去,见到面前或坐或站,身姿挺拔各有千秋的孩子们,他爽朗开怀一笑:“这还是头一回,见你们三人一同前来。”
男人的神色之间难掩倦意,望来的神采却炯炯有神。
三人面对此景,有序地行礼拜见,皇帝一展衣摆,招来曹公公到身边,继而目光又回到三人身上打转,“他们都到了,你便如常传御膳,顺便让人去把朕珍藏的那瓶美酒送来,难得三个孩子都在宫中,怎能少得了把酒言欢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