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奶茶女子图鉴(86)
像学姐那样年纪轻轻就有机会参与三次乡试的人才很少,绝大部分考生的年纪都在三十岁左右,还有四五十岁的,带着自家妻子,亦或是老公,然后还要把孩子也给带上。
在路过的游船中,陈馥野还看见了一帮头发胡子花白的赶考生,那年纪,做自己爷爷奶奶都绰绰有余。
“哇。”金芸心伸头,看着那条相反方向过去的船,“那什么?夕阳红赶考团?”
不过又一想,在名篇《范进中举》里,那范进乡试成功上岸的时候都已经五十四岁,这说明,乡试者的平均年龄从来就没有小过。
而且看那帮人的劲头,总觉得科举只是业余爱好。
回到了小河湾,果然整片厢房区灯火辉煌,都快赶上水街的夜市了。
今夜,对考生们来说,估计会是一个想睡也睡不着的不眠之夜。
“紧张死我了!”金芸心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这下完了,根本睡不着!”
听见她的声音从隔断屏风后传来,陈馥野:“你明天也要去乡试……?”
“瞧你这话说的。每次期末周的时候,你们开着灯复习,我在床上睡得有多香你又不是不知道。”
想了想,陈馥野觉得
她说得有道理:“那你紧张什么。”
“我只是紧张,万一他们不肯喝怎么办?万一明天突然下雨怎么办?万一我们生意不好卖不出去怎么办?万一我们生意太好被人眼红怎么办?更可怕的是——
万一我们突然挣大钱了,路上被人一拳揍晕了抢劫怎么办!?”
陈馥野:“你究竟是活在哪个世界观里?侠盗猎车手?”
她又说了几句,陈馥野懒得听,盯着窗外的辉煌不夜城。
金陵和自由城从某些方面来说,倒确实是有些相似。
这个点了,依然有人不断乘船进入小河湾。小河湾也有临时出租房子的业务,类似于快捷酒店,很受赶考生欢迎。
迷迷糊糊,便在船桨灯影中睡着了。
“……”
外面一声鸡叫。
陈馥野警觉地睁开双眼,坐起身。
窗外的天色尚未亮起。
熟练地通过天色判断了一下时间,现在应该正是卯时,或者……应该还差一丁点。
陈馥野默数:“五、四、三、二、一。”
“咚——咚咚——卯时已至——”
外面果然传来更夫的声音。
打完这更,那更夫还补充了一句:
“应天府携南京国子监祝诸位考生答卷顺利,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很好。
起床的时间不早也不晚,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陈馥野面色严肃地走到金芸心床边,晨音沙哑,阴暗喃喃:“起床。”
后者则心理上恐惧,但是生理上从善如流地立刻弹起,便完成了惯例的起床流程。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也是趋于完美的配合。
昨晚睡前就把一切都准备就绪,两人立刻洗漱穿衣,很快便推门出发。
每天五更过十几分钟时,正好是一批船夫接客的时间。夏日天亮得早,这会儿天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
太阳虽然没出来,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一股热流。
很快,顺着秦淮河道,两人便来到了小铺。
黄大娘的货车已然送来。
是个小工送的。陈馥野上前,一把推开箱子,里面正摆放着满满当当的冰砖,表面稍微有一层水滴,正散发着逼人寒气。
果然是完美的冰块!
于是陈馥野便付了这一趟的银子,也就是整一两。
那小工自我介绍,说他也是经常在东联村和城里之间往返打零工的,听说今日是乡试,便打算在城里多转转,看看有没有活干。意思是万一有活的话可以找他,他如果有空,会在瓦匠铺那里坐着。
热闹的时候街头巷尾会有不少这样打零工的人,在秦淮水街上一天下来能赚不少铜板,更别提今天了。
陈馥野应下来,说知道了。
乡试是上午十点开始,那也就是说,八点左右秦淮水街上就会开始不断涌现巨量的人群。
其实现在的街道上,已经有这个趋势了。因为许多应天府之外的赶考生,都是掐着时间,准备一到应天府就正好能考试的。所以从昨夜到现在,仍然有人在不断进入应天府。
现在不到六点,准备时间也不算特别充裕了,得立刻开工。
今天主打的就是冰镇果饮,仔细思量,陈馥野决定干脆直接放弃奶茶的营业额。
因为如果要同时做奶茶,就得耗费比冰镇果饮多得多的精力。天气炎热,奶茶就算做出来售卖,估计销量也就平平无奇。
而冰镇果饮就不一样了,一是喝得快,杯子回收得也就快,二是今天街上的行人和平日不一样,往往都是来取匆匆,因此一杯冰水,是他们最愿意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