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白月光重生为替身+番外(59)
“对了。”她道,“此处客房离我的寝殿有些远了,你过些时候找几个婆子,将宋序抬去我那里,我懒得来回跑。”
何况她寝殿要宽敞舒适的多。
“还有……”她想了想,“穆太医若来了,就叫醒我。”
和星一一应了。
嘉画本没有睡意,回寝殿用过膳又沐浴更衣后,一躺下来倒是入睡得很快。
穆太医辰半才来,等嘉画醒了,他已走了。
他带了许多外伤药,给宋序重新处理包扎了伤口,又用板子固定了小腿与肩膀的骨折处,之后开了新的方子,抓了药才走。
“什么时辰了?”嘉画懒懒起身。
“刚巳时。”和星柔声道,“太医来时我见郡主睡得香,实不忍心叫醒,不过太医问的嘱咐的,我都记清楚了,宋公子的情况也比昨夜要好些。太医说,再过两日,若烧退了,人醒了,便彻底无性命之忧了。”
嘉画微微松弛:“那就好……”
不过还有两日,也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人呢?还在客房么?”她问。
“已叫人抬过来了,在外间榻上睡着,连暖炉也一并搬了过来。”
嘉画下了床,披了外衣就出卧房瞧,宋序果然在外间窗下的榻上昏昏沉沉地躺着,换了一套男子衣裳,盖着薄薄毯子。
明瓦透着柔和天光,映着剑眉星目,墨发雪容,他像一尊破碎的白瓷瓶。
嘉画过去摸了摸他额头,不禁皱眉:“……将榻一起抬到里间吧,外面太大,炉子生不暖,且人来人去的,门窗皆容易窜风。”
和星怔了下,笑道:“是,郡主想得周到。”
看来郡主是真上心了,此前还从未对任何一位男宠如此体贴关心的。
她的寝殿很大,卧房也不小,不过布置得雅致温馨,不显空旷,的确比外间要好得多。
软榻安置在她床近处,不耽误她日常睡觉,也便于她时时照顾。
其实她的床也足够大,完全睡得下两人,但嘉画暂时还未胸襟宽广到愿意让出一半的床位给他。
便是秦淮书,也未躺过她的床。
……怪只怪当时太小,不敢造次。
若是同床共枕,只怕两人深情难控,不经意对视一眼,也可能不自禁地越过雷池了。
但她今年二十,已经足够大了。
“郡主。”和宛在外头禀报了声。
见嘉画出来,她道:“昨夜大雨,发生了一件怪事,今早才传出来。”
和星笑骂:“小蹄子做什么遮遮掩掩的,故意吊人胃口呢?”
“是那位不可一世的令人讨厌的朱衣侯世子……”和宛抬手挡眼,“被雀啄了眼,瞎了一只。”
“啊?”嘉画吃惊,“被雀啄了眼?”
和宛扑哧笑道:“自然不是,奴婢是说,他上次还挖了人家眼珠子送来吓唬咱,如今倒被人把眼珠子毁了,这就叫做‘常年打雀,却被雀啄了眼’。”
和星震惊,拍了拍胸脯:“老天爷,风水轮流转,真是够令人难以相信的。”
“是谁做的?”她忙问。
和宛摇头:“不知是谁,但此事严重得很,老侯爷拖着病体还亲自进了宫,请求皇上允准三司稽查,听说皇上也为此震怒,虽未同意三司稽查,却让京卫府,巡防营,刑部一道配合朱衣侯府满城搜寻凶手,恐怕这会儿告示都已贴的到处都是了。”
嘉画挑眉:“告示上写的什么?不会是宋序的画像吧?”
这下轮到和宛震惊了,她倒吸一口气:“郡主是说……凶手是昨夜这位宋公子?……”
怪不得遍体鳞伤,浑身是血呢。
嘉画与和星对视一眼,均点头。
“十有八九是了。”
和宛瞠目结舌:“那……那……”
那现在郡主府算是窝藏凶犯了?
和星哼道:“宋公子身上这伤大概就是莫世子所为,他能伤人,别人倒不能伤他了?我看他就是活该。”
“咳。”嘉画清了清嗓子,沉吟道,“以他的身份地位,的确能伤人而不能被伤,这便是事实。”
和宛略有些紧张:“那现在该如何呢?皇上都发了旨意,咱们能藏住人吗?”
嘉画抬眼:“替我更衣,我要进宫一趟。”
她知道,此事必然瞒不住,郡主府人多眼杂,她不能保证任何一个人都能守口如瓶,其次,穆太医也是知道的,若是盘问到他,他也没必要替她承担风险而撒谎隐瞒。
但她要保住宋序,就必然能保住。
她进宫后在侧殿等了好一会儿,才被内侍召去御书房。
年底没几个月了,赵墨珩日理万机,下了朝不是会见大臣就是批阅奏折,也是忙得团团转。
嘉画一进来,他便让内侍都关上门出去,先仔细打量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