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白月光重生为替身+番外(91)
“郡主还有什么吩咐?”
他放下碗,平静地望着她。
嘉画看向他的腿,皱眉道:“不是说腿疼么?坐下。”
因为嘉画坐在榻上,他便在窗边椅子上坐了。
风从窗外灌进来,他只穿着里衣,生生受着。
也不知是吹冷风的缘故,还是醒酒汤的缘故,他脸上因醉酒的酡红渐渐淡去,反出苍白之色。
气氛有些凝滞。
“我……”
嘉画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不得不承认,在方才的一场吻中,她也沉沦了片刻。
那并非完全是宋序的“失控”。
她也险些失控了。
“咳咳咳——”
一阵冷风让宋序骤然咳了起来。
嘉画快步过去,将窗户关上,替他拍了拍背。
“明知身子还未好,还要开窗吹风……”
宋序握住她手,不过抬眸同她对上视线片刻,就主动放下了。
心口隐约有些刺痛感,他皱了皱眉,摇头:“只是……为了更快酒醒。”
嘉画怔了片刻,叹道:“是我的错,不该让你吃那碗牛乳羹。”
宋序垂眸不语,将手轻轻压在心口上。
嘉画未注意到,只道:“很晚了,早些休息吧。”
*
睡至半夜,嘉画被一阵低低咳声吵醒,便拨了帘子去瞧。
宋序背对着她侧躺着,毯子滑落在地,微微蜷缩起来。
嘉画本也有些睡不着,闭上眼脑中尽是她的“失控”,见状便索性下床走了过去。
宋序阖眼睡着,嘉画捡起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他大概睡得太沉了,没有被惊醒。
他脸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嘉画摸摸他额头,果然有些发热的迹象,不由神色担忧。
本来今晚在宫里站在风口吹了许久,醉酒生热,刚才又那样受风,自然是容易着凉的。
不过这与她脱不了干系,人是她带进宫的,后来那一巴掌……她其实也有些后悔。
她接受不了的根本是自己的失控。
若非他一直让她唤“宋序”这个名字,她几乎已经将他当作了秦淮书……那气息太熟悉了。
不该是这样……
替身就是替身,她只可清醒着靠近,绝不能迷失着沉沦。
她爱的只是秦淮书,怎么会真的将他人当作他呢。
她的理智告诉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可她也想不明白,今晚为何她的心神险些失守,毕竟她绝不可能真的爱上秦淮书的影子。
偏偏在那意乱情迷的时刻,她就好像是天然地想靠近他,像很多很多次那样靠近……像靠近秦淮书一样靠近……
嘉画强压下脑海中的混乱。
暂时想不明白就先不去想。
她去取了伤药,挽起他的裤腿,给他没有痊愈的伤处重新上了药,才回去躺下。
在烛火阴影处,宋序幽幽睁开眼。
翌日。
她醒时宋序已不在寝殿。
“宋公子起得早,在园子里闲逛呢。”
和星进来伺候她洗漱。
“闲逛?”嘉画挑眉,“随他吧。”
“宋公子还说,他的伤已养得七七八八了,郡主既不要他贴身伺候,他应该离开寝殿,免得影响郡主休息。”
“他说的?”嘉画坐在梳妆台前,把玩白玉簪的手一顿。
“是呢。”和星道,“我看这话有理,之前那几位也没与郡主同吃同睡的,不若将榻搬去外殿,这样既离得近,也不至于扰了郡主好梦。”
腿伤未愈却一大早闲逛,分明就是不想见她。
嘉画便也有
些赌气地将簪子往妆奁中一丢。
“随他吧,搬就搬……不过他昨夜有些不舒服,下午你去问问穆太医有没有空,还是来瞧一下。”
和星抿嘴笑:“郡主真是好性,这样宠惯他。”
嘉画不咸不淡地呵了声。
这话也没错。
嘉画上午留在书房读书写字,顺便逗逗乌刀,这几日都没有让它睡在卧房,乌刀对她似有不满,倒更粘着宋序,今日还是强抱过来的。
快到午时,和星敲了敲书房的门框。
“郡主,那昨夜唱《牡丹亭》的柳梦梅小生来了半个多时辰了,一直在门口候着,怎么说都不走,说是昨夜得了郡主赏赐,今日特来当面感谢。”
“他唱的好我才赏他,要他感谢什么。”
“早与他这样说了,他就是不走,我亲自去问时,他居然给我磕了几个头,说求见郡主一面。”
和星有些惊讶,又问,“郡主可要见他?”
“既如此,那让人带他去花厅吧,我去见见。”
嘉画搁下书卷,将腿上的乌刀抱给和星,“把这小没良心的猫送去给宋序,省得又乱跑。”
今日天不好,阴沉沉的,也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