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认识黑莲花后翻车了(9)
众人听她承认,皆不敢置信地看向人群中脸色铁青的年轻人。
这可是沈长宁名义上的未婚夫。
如今沈茂山尸骨未寒,这人不仅和沈长宁的幼妹搅和在一起,还试图谋夺沈家家产。
这两家的交情只怕也是要到头了,
角落里,男人凤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走吧。”
陆景行垂下眼眸,轻声说道。
“啊?这就走了?大人不再看完结局吗?”
正看得津津有味的陈升闻言立马依依不舍起来,他不敢违抗陆景行,却又舍不得错过这最精彩的部分,便只好拐弯抹角地说话。
但陆景行却已经转身往外走。
陈升见状只好跟上,一边走还一边依依不舍地回头看,心里觉得惋惜不已。
走到门口,却听见前方传来一声低语。
“不用再看,她已经赢了。”
茫然地盯着那道脚步不停,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背影看了片刻,陈升终于在迷惑不解中愕然反应过来。
陆景行是在回答他为什么不留下看结局,因为他已经知道谁赢了。
谁呢?
陈升回头又看了眼灵堂中的两个女子,心想,是谁已经赢了呢?
“诸位都听清楚了吗?”
灵堂里,沈长宁站直身子,话锋一转。
“沈长安亲口承认自己伪造遗嘱,意图篡
夺我沈家家产。”
沈长安跪在地上,呆愣地仰头看着她,片刻后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扑向了沈长安。
但却被沈长宁早就安排好了的护院一把按住,除了口中不停地发出嘶哑咒骂声后再动弹不得。
沈长宁后退两步,拂了拂裙摆,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披头散发,再不复以往美好的人,冷声说出了今天这场闹剧持续到如今,她真正要说的那番话。
“沈长安派人仿写我父亲笔迹,偷盗我父亲私印,伪造遗嘱,篡夺我沈家家产,此举已然违反了当朝律令。”
说到这里,沈长宁猛地转身,跪倒在地上,俯身磕头:“因此长宁请求各位叔伯能做个见证人,帮我将此事上报官府,将这种谋夺我沈家家产,辜负我父亲多年抚养之恩的人绳之以法。”
沈长安在身后厉声咒骂,沈长宁却不闻不问,置若罔闻。
她很清楚,这一番对峙后,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拒绝她的请求。
于是最终,随着三叔公出面做主,沈家之事被上报官府,沈长安被暂时关进后院,这场家产风波终于彻底停歇。
两日后,沈茂山下葬,沈长安被正式宣判有罪,收监入狱,而沈家的退婚书也被送到了裴家,她和裴匀行的婚约正式被解除。
贴身丫鬟如意告诉沈长宁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跪在沈茂山灵前做最后的祭拜。
一瞬间,心头那股从她进入这具身体后便一直存在的沉闷终于彻底卸下。
沈长宁轻闭双眼,真心实意地俯身磕了个头。
空无一人的墓室里一时间安静到了极点,她起身准备离开,耳边却突然炸开一声欢快的电子音。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009号普法系统已正式被激活。”
第4章 系统狗屁的唯物主义
在这样空荡荡的墓室中平白无故地响起一个与所处环境格格不入的声音,仅仅一瞬,便让沈长宁汗毛炸起,猝地出了一身的冷汗。
上辈子被人杀害的恐惧,看过的鬼片,恐怖故事都在这一瞬间立刻被回忆起来。只一眨眼,脑袋里就闪过无数恐怖形象,甚至越是克制便越是放肆,那原本要直起的腿也理所应当地软了下去。
她条件反射地整个人伏倒在蒲团上,胸膛里一颗心脏跳得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吐出来。
一时间,整个墓室中都只能听到少女压抑而急促的呼吸声。
丫鬟如意在外面等了一会,却不见人出来,她探头进来一看,却只见原本应该出来了的人此刻正伏倒在地上,明明口中念念有声,却怎么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单从背影看倒是显得虔诚得有点过了头。
如意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她转头看了眼外面正等着的人群,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进去提醒一下她家小姐,时间快到了。
走近了,原本模糊的念叨声便清楚了。
只是内容有些奇怪。
“……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我是唯物主义者,世界是唯物的,不是唯心的,”
沈长宁紧闭眼睛,不停地念叨着她还是沈离的时候去玩鬼屋密室时喜欢用来自我催眠的话。
那电子音从她开始说话后便没再响起,耳边只剩下自己发着抖的声音,沈长宁越说便越绝望。
狗屁的唯物主义。
沈长宁欲哭无泪地想,她死了一次又活了一次,从不知道多少年后的沈离穿越到这里,附在了因为抑郁成疾而死去的沈长宁身上这件事便已经足够证明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唯心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