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180)

狗宝应了一声去了,凤娣盯着那顶轿子,忽见那轿子的窗帘撩开,恍惚是个年轻妇人,跟那婆子吩咐一声什么,轿子抬起来走了。

约莫半个时辰,狗宝跑了回来,凤娣问:“如何?”

狗宝道:“小的远远跟着,见那轿子在青吟巷东边一处宅子门前停下了,轿子里是个年轻妇人,瞧年纪不过十七八的样子,小的问了近旁摆茶摊子的老板娘,说那里是胡家少东家的外宅,那妇人是胡宗华刚纳回来不多日子的,烟雨楼头牌夏琼裳,曾是冀州府人士。”

夏?冀州府?凤娣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莫非是夏守财的什么人:“去把常志给我叫上来。”

不一会儿常志上来,凤娣道:“我记得你曾在延寿堂呆过?”

常志点点头:“那时为着生计,在延寿堂记过一个月账,后来延寿堂封了,小的这来了庆福堂。”

凤娣道:“那你可知道,夏家除了一个傻儿子还有什么人?”

常志道:“还有一个姑娘,算着今年,也才十七八了。”

凤娣道:“怪不得松鹤堂要与我为难呢,原来是因为她,狗宝备车,咱们去胡家走一趟。”

胡宗华刚迈进门,一个茶碗照着脑门子就扔了过来,不是胡宗华闪得快,真能开了瓢儿,胡宗华刚迈进门槛的脚又缩了回去,半晌儿方进来,挪到他爹跟前小心的道:“爹,您这是气什么呢?”

胡有康指着他道:“我就说那粉头是祸水,你骗不听,吃了蜜蜂屎一样纳在身边儿,赶紧料理了是正经。”

胡宗华心里一跳忙道:“爹这话从何说起?二叔都应了的。”

胡有康道:“你二叔若知道你干的这些事,必会后悔应你这件事,粉头戏子不过玩意罢了,,巴巴的纳了不说,还招了个祸头子,我问你,你可知她的底细?”

胡宗华目光一闪:“想是余家那丫头来跟您胡说了什么?”“胡说?若是胡说,你干嘛散播那样儿的谣言,要败坏人庆福堂的买卖,咱们开药号做买卖的,便争便斗也得堂堂正正,你这样的小人行径,胡家祖宗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胡宗华道:“她倒是恶人先告状,她余家在冀州府做的那些,逼死对头,夺人家产的事儿,难道就光彩了。”

胡有康气的直哆嗦,指着他道:“我竟不知你是这么个糊涂人,大公子把当年的事儿都跟我说了,延寿堂的夏守财眼红庆福堂的买卖,串通地痞诬告庆福堂毒死人命,官府这才封了庆福堂,东家余庆来一急一气,憋屈死了,孝期内夏守财又登门给他傻儿子求娶余家大姑娘,一个是趁火打劫想图谋人余家的祖传秘方,另一个也是为了折辱余家,这才逼的二姑娘顶着大公子的名头出来理事,辗转得以翻案,大堂上,夏守财心知丑事败露,这才撞柱身亡,这样的心思歹毒之人,这般下场实数报应,大公子并未赶尽杀绝,一万两银子买了夏家的铺子房产,让她娘几个回原籍安身,至于怎么沦落青楼,那是她自己的命,怨的谁来,却撺掇你做下这等卑鄙之事,若不是大公子来跟我道清首尾,恐弄的满城皆知,我还蒙在鼓里呢,你是想毁了胡家不成,还不给我跪下,来人,请家法。”

“奶奶,大爷让奴才给您送个信儿,家里头有事儿耽搁了,这两日恐出不来。”

夏琼裳等了一天没见胡宗华回来,却等来了他跟前的小厮胡平,她一愣忙道:“你可知是什么事儿?”

胡平忙跪在地上道:“奶奶您就别问了,大老爷哪儿发了话,若奴才泄露半个字,要打折奴才的腿呢,这趟都是奴才偷跑出来的,大爷都关了起来。”

夏琼裳咬了咬牙,从腕子上褪下金镯子递给胡平,胡平哪里敢要,忙磕头,夏琼裳塞给他道:“你莫怕,我不难为你,只问一句话,府里今儿谁来过?”

胡平琢磨这事儿应该能说,便道:“听见看门的说,庆福堂的大公子来过。”

夏琼裳道:“知道了,你回去吧,叫大爷别惦记我这儿,好好在家待上些日子也好。”

胡平走了之后,身后的婆子近前道:“姑娘这是何苦,太太临终前嘱咐姑娘寻个妥当的人家嫁了就是,姑娘偏听信周勇之言,抛了清白名节进了烟雨楼,想那周勇不定是在冀州府受了余家挤兑,怀恨在心,不知怎么寻到姑娘,撺掇姑娘报仇,老奴说句不中听的话,若不是咱家老爷先图谋余家的买卖,又何至于此,俗话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不若丢开手,跟着少东家也可,寻个良人嫁了过日子也可,总是个结果,何必总想着报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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