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梨花落枝头(重生)+番外(64)
甚至怒火蔓延的尾处,便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徐三姑娘,徐藜。
屋内谭氏见状也乏了,见养子主意已定,撬动不了分毫,道:“罢了,你先离开吧。”
凤羽一听便快步悄然离去,往后门而去。
徐穆望却在门槛处停下,留下一句:“多谢母亲。”
他刚打开门便与刚踏入院子的徐惟隔空相望,徐穆望怔在原地,手指霎时变得僵硬寒凉。
徐惟阴沉的眸定定盯着他,徐穆望不知如何挪步,屋内闭眼养神的谭氏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骤然睁开眼,起身跟随徐穆望眼神望过去。
这一看,谭氏也愣在原处,心口倏然疼痛缩紧,她唇瓣张开又颤抖紧闭。
徐惟看了一会,便失了耐心,眼睛眯了眯,眉头往下,嘴角勾笑,紧致白皮包裹着高高耸立的颧骨,谭氏心跳骤停,仿佛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
徐惟移开与徐穆望对峙眸色,转至徐穆望身后谭氏面上,道:“谭氏过来。”
谭氏听闻浑身控制不住开始颤抖,徐穆望察觉出母亲异样,用高大身躯挡在谭氏身前,隔开了徐惟目光。
徐惟没有收敛一点,他只是回神,深深看了徐穆望一眼,道:“既然你母亲不愿意过来,那你随我来。”
徐穆望听闻眉头紧皱,眸色渐冷,但还是跟着徐惟脚步而去。
谭氏哭腔已起,脚尖往前伸手拉住徐穆望,却因迟了一步,徐穆望袖摆从她指缝骤然溜走。
“望儿。”谭氏叫的凄然。
徐穆望回头,安慰谭氏道:“无事的,母亲回去睡一觉,穆望再去看您。”
徐惟书房内。
徐穆望一进门便见他名义上的养父白日宣淫喝着烈酒。
听闻脚步声走近,徐惟骤然抬头,嘴角扬动,笑的阴森,道:“跪下吧,我的好儿子。”
徐穆望手掌顿时紧握成拳,他恨不得扑过去撕了徐惟在外丰郎风雅,在内却阴湿骇人的假面。
“怎么,为父说的话可是没有威慑,既然如此,那为父去请你母亲来斟酒。”
徐惟话刚落,徐穆望便按耐住心中情绪,扑通跪了下去。
徐惟大笑道:“哈哈哈,这才是为父的好儿郎。”
徐惟起身,脚步不稳悬浮,慢腾腾走向身后谭木桌台,他从一排游记后取出一根带刺骨鞭。
走到徐穆望身后,幽幽道:“儿郎大了,父母之言忠言逆耳,你听不得了。”
“啪。”徐惟挥鞭打在徐穆望挺直后腰处,见跪着之人白衣破绽染了血红,他猛然瞳孔放大,流出光彩,兴奋无比,嘴里却道:“你和徐小三有了首尾?”
徐穆望忍着痛意,闭眼不答,徐惟也不指望这闷葫芦开口,他自顾自又道:“那三姑娘倒是看着蕙质兰心,那身子瞧着瘦,但该丰韵的地方,也是不差的。”
“父亲。”徐穆望低声喝道。
“无耻之徒,不配为人。”徐穆望冷噗,转头看向徐惟,眼神似是在看垃圾。
徐惟接受到养子的怒火,顿了顿,酒水糊住了他的头脑 ,他思绪实在紊乱,片刻才得以回神,怒挥骨鞭,一句一字道:“我是无耻之徒?”
“如果不是那不下蛋的谭氏,我能有今天模样,还有你,你个狗崽子,遗弃儿,如果不是我救你回来,你能平安长大,你能做官娶妻,无耻竖子,无耻竖子。”
徐惟白脸因着怒火与酒水变得红艳,配上他狰狞表情,让徐穆望突兀觉得他又看到了每年中元节游街戏耍的鬼面人团们。
他们是何等丑陋,骇人心神。
大人便罢了,孩童每每见了没有不做噩梦的。
徐穆望听着徐惟口齿不清的言辞,颞骨青筋直跳,浑身紧绷,血管扩张快要爆裂。
他忍不住开口,道:“首先,我是被母亲从死人窝里抱回来的,也是母亲孜孜不倦在教导我,更是母亲护我平安长大,与你无甚关系。”
徐穆望神色自若,顿挫如风,缓缓又道:“其次,是你不能使妇人有孕,与母亲无关。”
“什么?”徐惟有一瞬间耳鸣,直觉天旋地转,没有归处,周围一切事物皆变得模糊,站不稳,站不住了,他要晕倒了。
他掐着徐穆望宽厚肩膀,支撑着快要跌倒的身子,阵阵眩晕过去后,这才回神,怒吼:“逆子,贱人养的狗崽子,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个狗崽子。”
又是一阵狂风骤雨,挥动骨鞭化作风,滴滴血珠化作雨。
离京城不远处的太原府,也落下了今年最后一场磅礴大雪。
岑则伤愈后,亲自带兵攻克鞑靼,所向披靡,鞑靼在岑家军三番四次的骚扰战术后,变得急不可耐,集兵欲要一举拿下凉州府。
鞑靼全部兵力全部集合往凉州府而去,不料,他们的动向全部在岑则计划中,敌动,他便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