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后嫁给霸总冲喜了(147)
贪婪、嗜杀、恶毒,行事全凭个人喜恶, 毫无原则和底线。
这是一个比杜荣更狠厉的人。
一日不抓住程聿为,他制造的祸事就不会停止,天上的亡魂就不会安息。
叶云樵垂眸,正沉浸在那些调查的线索中,忽然间, 手上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
是秦知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程聿为不可能一直逃,只要有一个漏洞,我们就能找到他。”
叶云樵抬眸,目光与秦知悯交汇,笑了笑:
“对,一定会找到他的。”
两人牵着手,并肩走到河边,等待着一会驶过来的船。
四周,白墙黑瓦交织,青石小巷蜿蜒曲折,潺潺的河水环绕着城池流过,水面上倒映着楝树与远山的剪影。
这座城被保护得很好,许多建筑还保持着古老的样式,让叶云樵看到了过去的影子。
这里是江沅,也是千年前的江陵。
不一会儿,船夫撑着橹船,停在他们面前,客气地问道:
“是两位要坐船吗?”
“对。”秦知悯点了点头,长腿跨前一步,站稳之后又习惯性转身,伸出手。
微风拂过河面,阳光透过楝树洒下斑驳的光影,正好落在秦知悯的掌心。
下一秒,另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悄然覆了上去。
两只手同时交握,生出一股向彼此靠近的力道。
叶云樵稳稳踏上船,站在秦知悯的身边。
船夫瞥了他们一眼,笑呵呵地道:“两位坐好了!”
话音刚落,他轻轻一撑竹篙,船便缓缓驶向江沅的深处。
坐在船上,叶云樵环顾四周,生出了几分恍惚。
千年的时光,无论江陵如何尽力保持昔日的风貌,岁月终究无法避免地改变了这座城市。
青石板路已经换成水泥地,街头的小摊贩变成了便利店,曾高高挂在街头巷尾的灯笼,也被更加明亮的路灯取代。
就像那永不回头的河水,江陵也在历史的长河中悄然流变,最终化作了今日的江沅市。
这并非时间的错,只是因为叶云樵自己,成了这变化中的异类。
“那个时候的江陵,街道不长,房屋也不多,大多数还是旧式的土房瓦屋。”
“人们也很朴实,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年的时候街上会张灯结彩,小孩就在街上胡乱跑着。”
“李婆婆的桂花糕特别香,杨娘子的酥饼也很好吃,每次路过她家,我总忍不住去买。买完后回家就吃不下饭。”
叶云樵细数着那些久远的往事。
“对了,父亲常说,吴叔酿的米酒特别特别好喝。所以我……”
秦知悯记得那件事情:“所以有一次你偷偷喝了米酒,结果酒量不行,醉得乱七八糟。后来被伯父发现,罚你写了好几篇大字。”
“是啊,也就那次,娘亲第一次给我做酒酿汤圆。”叶云樵笑起来,眼中还依稀可见当年偷喝米酒的神情。
“罚抄写得我手痛好几天,我以为能记一辈子。可随着年岁渐长,写字的痛苦早已忘了,只记得躲在楝树下喝的那一口米酒。”
那是他往后的余生中,再也无法重温的香甜。
叶云樵靠在秦知悯的肩膀上,垂眸看着手上的戒指。
他曾以为,再也不会有机会与人谈论年少,谈论过去的自己。
但有秦知悯在。
也幸好,有秦知悯在。
叶云樵挽着秦知悯的胳膊,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一亮,正好跳出黄芮发来的消息。
早些时候,黄芮就说让叶云樵帮忙带江沅的特产,这条消息就是她找到的店铺地址。
叶云樵扫了一眼消息,探头朝船夫问道:
“叔,请问这个店铺顺路吗?”
船夫撑着竹篙瞅了一眼:“顺路顺路,等要到了我提醒你们啊。”
说完,他看了看面前这位白白净净、令人心生好感的年轻人,欲言又止。
他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你打算去这家店买米酒啊?”
叶云樵察觉出他的犹豫,便轻声问:“是的,这家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船夫皱了皱眉,有啥说啥:“这家店虽然自称说老字号,但我们街坊邻里的都清楚,他们家净是些批发来的成品,口感和质量都不怎么样。”
“如果你们真要买的话……”他略一沉思,突然想起了什么,“庆生桥那边有一家店,是个姓程的大哥开的,他家的米酒可不是用现代的工艺做的,是真正的古法米酒!”
船夫说起江沅最有名的特产,脸上露出了些许自豪,胸膛也不自觉地挺了挺:
“你要喝正宗的江沅米酒,就得用古法做的!我跟你说,这做法麻烦得很勒,要先用山泉水浸泡,再上甑蒸熟。然后……然后怎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