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太子妃又又又又在装乖+番外(117)
第二天临近晌午时分,太上皇的二儿子和三儿子死了,以通敌叛国的罪名,被帝王亲手杀死。
消息一出,整座王都城炸开了锅。
说什么的都有。
有对帝王的决策和罗列出来的证据深信不疑,觉得二王爷和三王爷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有半信半疑的,也有全然不信的。私底下议论纷纷,觉得新帝这是为了铲除异己永绝后患,这才往二王爷三王爷头上冠上个这么个背负千古骂名的罪名。
当然,少不了骂新帝残杀手足的。
南宫燚杀了二王爷三王爷后,史官在旁如实记下,若非证据确凿铁证如山,免不了写得更难听。
但不管怎么写,光亲手杀了两个弟弟这一笔,就能预料到后人会怎么评价南宫燚。
手段残暴,冷血薄情,都算是好听的。
事后,皇宫。
得知南宫燚手刃两个弟弟回宫后便被太上皇叫走,宋窈便想同夫君一起前往,行至半路,却被拦下。
是帝王的人,之前是设在半路拦截太上皇以及太后派往凤鸣宫的人,现在拦了宋窈。
恭敬行礼过后,守卫长道:“午膳前皇上便能到凤鸣宫,娘娘请回。”
能使唤得动这些人的只有帝王,谁让人在这等着拦住她去路的再明显不过。
南宫燚的用心良苦,宋窈明白。
虽有心和夫君一起承担那些不愉快的事,却也不想辜负夫君的一片苦心,望一眼宁寿宫的方向,带着如霜等人原路返回。
宁寿宫。
又没了两个儿子,太上皇震怒,宁寿宫宫人个个提心吊胆,生怕被殃及池鱼。
“咣当!”
有东西砸落在地面发出的动静,是块染了血的名贵砚台,
砚台砸过来时南宫燚身形巍然不动没有闪躲,猩红温热的血顺着眉骨滴落,触目惊心。
当下发生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惊不起他心底一丝一毫的波澜,不过还是稍微皱了眉,
伤得有些重了,待会回去窈窈该是要担心,早知如此,该侧身躲上一躲。
“他们也是你的弟弟!”
“君无戏言,当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你是怎么答应我的?燚儿,你怎能言而无信!?”
“好一个通敌叛国其罪当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昭告天下,霄儿和毓儿死后都要不得安生,世人会怎么看他们?过去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让他过去!”
“我老了,没什么别的心愿,就想我的儿女们能都活在这个世上,别一个一个走在我前头!燚儿,为何你要一意孤行,这样穷凶极恶?!”
书房内从始至终只有太上皇盛怒的咆哮,直到这句话落。
“穷凶极恶?”
南宫燚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看向处处指责自己的父亲,怎么也没办法将现在的父亲,和昔日那个疼爱母后和自己还有弟妹的父亲的身影重叠。
“二弟和三弟联手,不惜通敌叛国也要置我于死地,父皇知晓此事后,可有指责他二人一句穷凶极恶?”
“父皇,您没有。父皇甚至明知此事,还在两年前儿臣返回王都后问起时替二弟三弟做遮掩,您可有想过这么做,会寒了儿臣的心?”
“他们想尽办法要儿臣的命,事后父皇总是不轻不重地带过,儿臣要他们的命,您便万般责骂。难道在父皇心里,他们的命金贵,儿臣的命就低贱?”
“还是说,这些年父皇也觉得儿臣权力太大,功高震主,让您的皇位坐的不安稳,故而这才放任,以便借他们的手削弱儿臣的势力?”
不同于太上皇怒火攻心的咆哮,南宫燚是不疾不徐地陈述,而这一字一句,都重重砸落在太上皇心上。
太上皇跌坐回座椅,扶着龙椅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看着自己这个最看重的儿子,苍老的脸上有痛心。
他竟从不知,自己在儿女心中竟是这样一个面目可憎的父皇。
书房陷入沉寂,良久过后。
太上皇像是终于从今日这种种的变故缓过来般,不愿再看南宫燚一眼:“你走吧,走吧。”
是他无能,才会让几个孩子斗到今天这个局面,是他这个做父皇的无能,连何时儿子与自己离心竟都不知。
帝王仪仗离去,被霜雪覆盖的宁寿宫在冬日寒风中越发显得清寂。
帝王仪仗并未往凤鸣宫行去,去的是太医院的方向,
风寒是他想让他的皇后心疼用的把戏,额头的伤不算轻,总要事先处理一番,免得回去吓到她。
……
从太医院出来后南宫燚又去了慈宁宫一趟,回到凤鸣宫的时候,正赶上御膳房将午膳送到。
凤鸣宫的人和御膳房的人瞧到帝王额上的伤,皆是一惊,约莫猜到是因为什么,但没敢深想下去,该行礼的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