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王妃她富可敌国(53)
他不想住在西院,并非看不上两个老的手里的银子,而是西院既需打井又需修缮厢房,花费巨大,还不如买新的划算。
苏景山听闻苏老太爷安排三房住在破败的西院,脸上并未露出不满之色,只是满心困惑。
苏瑞麟看了看苏老太爷的神色:“父亲,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老太爷轻叹一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外面的风雪涌入温暖的室内。
“父亲已经老了,已无法再庇护你们了,都各自奔前程去吧。”他语气沉重地说道。
不得不说,今日世子夫人的话,深深触动了苏老太爷。
父母若真爱子女,又怎会只想着让他们孝顺,而不让他们展翅高飞?
苏家经此一劫,若不能齐心协力,还一直活在昔日的荣光里,没落也就难以避免了。
苏德庸听到这,知道苏老太爷意已决,也就不再纠缠。
“父亲,您这也太偏心了,三房可是独占了一间铺子呢!”他愤愤不平地说道。
苏老太爷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冷峻地看向苏德庸,“所以你便派人去跟踪笙儿?”
苏德庸脸色一僵,随即大喊冤枉:“父亲,哪有这样的事?您分明对我们四房有偏见。”
苏老太爷懒得与他争辩,“自今日起,你们便各自顶门立户,为父不求你们人前显贵,但切不可为财帛而骨肉相残。”
他的话语饱经风霜,与窗外的雪地一样肃穆,听得众人心头沉甸甸起来。
之后,苏老太爷未再发一声,屋内陷入一片沉寂。
苏家分家就此成为定局。
这一夜,苏家众人皆是难眠。
……
大房不仅有五两置院费、五两女儿罚金,还有苏笙笙给岑氏的五两安胎费。
二房虽无女儿,但也得了苏笙笙先前给的五两银子,如今又得了五两置院费。
三房自不必说,虽未得银子,可那铺子和抵押出来的二百两银,还有书坊的收成,苏笙笙只需略教小公子识得的几个字,那堆金积玉的国公府,还不得把她当神人供着。
就这,还没算那个已经中举,前途无量的女婿呢!
苏德庸昨晚回去盘算了一夜,怎么算都觉得亏得慌。
于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在早饭时便想着再闹一闹。
“父亲,这五两银子也实在太少了。买了院舍,就买不了柴米油盐。您老也不能跟着三房吃香喝辣的,就不管四房死活了?”
苏笙笙虽然盼望分家,但真到这一天,看着祖父祖母的样子却有些于心不忍。
她知道,祖父是不想这一大家子成为她的负累,所以给她机会去闯,但也为她扫清后路障碍。
若她赔了银子,输了铺子,转头嫁人离去,必定会被其他几房记恨。
但祖父昨日与她只字未提分家,而却直接唤男丁去了书房。
他是不想让别人把矛头指向她。
她正怅然时,就听祖父淡漠地说道:“你若觉得爹娘不能得孙女的接济,爹娘也愿意跟你去吃冷菜剩粥的。”
苏老太爷虽身居高位,但日子一向清贫,往常只有那些在他教导下的世家子弟会送来一些珍贵礼品。
但要说吃香喝辣的,却是从不崇尚的。
苏德庸知道苏老太爷说出的话必定会做到,生怕他真的放下好日子不过,跟他们走。
他愤愤地甩下筷子,“分就分,父亲以前偏心大哥,如今偏心三哥,就我是庶出。”
看他这么摔筷子走人,苏瑞麟一脸不满,但碍于苏老太爷在前,便没有说话。
苏老太爷脸上并无波动,“今日这顿饭,就算散伙饭了,晚上各房自备吧。”
苏瑞麟张了张口,但自从得知一家人在矿上被人照顾,是侄女操办的后,他自感留下也无意义,便起身施了一礼。
“父亲、母亲,儿子即便分院另过,也不会忘记孝顺二老的。”
说完,他长叹一口气,带着苏元正离去了。
苏景山略显局促地站起身,“那我……我……”
看着这个像榆木疙瘩一样一窍不通的父亲,苏笙笙气笑了。
“父亲,咱们井还没修呢,自然要在祖父祖母跟前用饭。”她说道。
苏老太爷也无语地看着这个脑子不够用的三儿子,再看到冰雪聪明、一点也不像他的孙女,不禁说道:“幸好没跟你学。”
饭桌上的沉闷,被一向不爱说笑的老太爷,就这么轻轻揭了过去。
苏家几房女眷忙着看院,收拾行装,苏笙笙则比他们更忙。
她要招收面试老师,还要看商铺,更要去书坊接待那位国公府的小公子。
一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
苏家的分家,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很多搁置的事情,一下全都提上了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