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成功。】

【主线任务完成，将在离开位面之后进行结算。】

混乱刺耳的系统警报声如同一台老化破旧的收音机，电子音变得逐渐扭曲，短暂几秒，又恢复正常，仿佛是她的幻听。

“阿犹。”

祁俞白走到她的面前，手臂断裂，衣服沾满了血，稠艳苍白的脸微抬，注视着她的眸子被雾气笼罩，朦朦胧胧。

在他伸手靠过来时，姜犹后退一步躲开。

她平静地看着他：“你是吸血鬼。”

她的语气无比笃定。

地面战斗的痕迹，他身上的伤，再加上最后看见的一幕。她确定祁俞白就是吸血鬼，而且是和陆长眠一样的王室吸血鬼。

倘若他是吸血鬼，那之前的伤势、被仇人追赶，营造出来的可怜表象，都是假的。

姜犹不喜欢骗人，每次欺骗别人心底负罪感很强，愧疚又痛苦。

所以她在绑定系统之前，从来不骗人。

她现在只是感觉很疲惫，系统的错误，陆长眠突然的死亡，以及突然得知的真相，都让她感到疲惫。

“阿犹，对不起。我是担心你远离我，我不是…不是故意骗你的，阿犹……”往日寡言少语的冷漠少年此刻像倒豆子一样，语无伦次地解释。光影错落的眉眼，被惶恐笼罩，眼角泛红，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若是之前，姜犹会心软。但她此时没有心思，看了眼地上的一滩血，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道。

“我也骗了你们，所以不用向我道歉，我们扯平了。”因为支线任务，她明明不喜欢他们，但还是要为了任务，骗他们说喜欢。

陆长眠死亡，主线任务宣告失败。

说罢，她抬脚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想追上去的祁俞白满脑子都是她的眼神，全身血液冰冻僵硬，迈起的长腿倏地顿在原地。

他与陆长眠即便不是王室吸血鬼，也会想尽办法杀掉对方。他们不会容许除自己以外任何一人待在阿犹身边。

他们卑劣、疯狂、血液里着流淌阴暗病态的独占欲……

祁俞白并不后悔，但阿犹的态度让他感到慌张。他在心底不停重复安慰自己，只要他一直待在阿犹身边……只要……

‘沙沙……’

‘沙沙……’

耳畔忽然传来古怪的声音，那是黏糊软体动物蠕动地面的声音。祁俞白垂眸，看见地面那滩血液凝聚成一道影子。

他目光短暂的空洞失神，一瞬间，血液刺入他的血管里，与他融为一体。

第189章

民国：穿成水性杨花的舞女（26）

————

回到家里的姜犹躺在竹席上，茫然地注视着天花板。

系统努努无端失踪，她主线任务完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位面。

“哎。”

“世事无常啊。”

从回来她一连叹了十多个气，让她没想到的是，看似可怜又悲惨的祁俞白，居然是活了好几百年的吸血鬼，而看似温柔良善的陆长眠居然是杀害那么多人的凶犯……

‘哐咚！’

不隔音、重物撞门的响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姜犹手握蒲扇，穿着吊带短裤，炎夏半夜依旧热，但比白天稍微好上一些。趿着拖鞋出了卧室，来到玄关处，正想透过半开的门扉往外看，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她的视线。

那是郑鹜。

只不过那是他的头颅，像皮球般‘砰咚’掉在地面上。事情发生的突然，姜犹悚然地推开了门，身体分成两半的郑鹜旁边站着祁俞白。

少年在对上她的目光时，油画般的眼睛更红了，蓄积的眼泪顺着眼角蜿蜒而下，悄无声息地哭着。

姜犹：“………”

她重新阖上门，片刻又重新打开，而郑鹜尸体依然在原地，而身下铺了一滩血水，浸没木质地板，空气中尽是浓烈的血腥味。

而祁俞白像做错事一样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搁在两侧，布满泪痕的脸苍白如纸。

姜犹倒吸一口凉气，问：“你杀的？”

祁俞白额头小幅度点了点，又摇了摇，精神状态看起来就不太正常。

一晚上位面死了两个关键人物，努努失踪，警报声也没有，一切平静得可怕。

“呜呜。”

少年实在哭得太可怜，唇边沾染了几滴鲜血，衬得他秾丽清隽的容颜多了一分妖冶。略短的黑发稍乱，漆黑眸子慌张无措地望着她。

姜犹自诩铁石心肠，听他哭没有半点不耐烦躁，反而有些心疼。

“哎。”

她长叹了口气，对他招手：“先进来吧。”

祁俞白同手同脚地跟着她进了屋，鞋跟浸泡了血，湿漉漉，踩在玄关处，留下一道血脚印。

姜犹无暇顾及，让他换了双拖鞋进去，然后在家里找了一个蛇皮袋子，将外面郑鹜的尸体装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