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覆花园+番外(99)
“好闻吧,这是深山含笑,我妈最喜欢的花。”
“我妈有一次去野外考察,看见一户人家种的深山含笑又高大又优美,她说这花像隐士和君子的混合体,费尽心思找到种苗,种了十年都没种活,小时候我妈每年春天都拉着我们种树,我爸说这树要种到猴年马月。”
梁峪宁的妈妈是一个颇有建树的地质学家,还是个植物学发烧友。
叶兰绡听着他说话,把头从花朵中抬了起来,发自内心的笑了。
梁峪宁看着这张比含笑花动人百倍千倍的脸,心如擂鼓,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擦了擦她的鼻子:“花粉粘到鼻子上了。”
两个人都因为他的动作愣了起来。
梁峪宁觉得手指被一块肥沃细腻的膏脂沾染了,像烙在他皮肤上的伤口。
他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地指了指不远处那栋楼,“那是张思泽家的房子。”
叶兰绡点点头,那处种桃花的人家。
梁峪宁家的大门突然打开了,梁峪宁的妈妈走了出来:“阿宁,你回家了吗?”
梁峪宁示意叶兰绡不要说话,两个人轻手轻脚上了车,发动车子,向着叶兰绡所住的欣欣连锁酒店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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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兰绡穿着新校服匆匆走进班级时,同学们大多数已入座,正上着早读。
“走错教室了吧?”第一个发现她的人提醒到。
同学们闻言看向她,这是一张美得不真实的脸,挺翘小巧的鼻子,看一眼仿佛就要陷落的眼睛,马尾高高扎起,露出饱满圆润的额头,因为赶路而微喘着气的菱唇泛着粉蜜色。
而且,她穿着黄金纽扣的校服!
今辅中学的校服大多数是白银纽扣,黄金纽扣的校服只有不到十件,都属于学校的另一个阶级,其中一件穿在梁峪宁身上。
这个走错教室穿黄金纽扣校服的到底是何许人也?
叶兰绡想不到摘了口罩没人认识自己了,但她向来很难被环境影响,于是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她莫非是那个丑得不能见人的叶兰绡?”同学们心里暗自揣测,然后又很快推翻,“这不可能,那只是个乡下人。”
梁峪宁已经料想到了这种盛况,他拿了一盒口罩走到叶兰绡面前:“周五你要我给你买的口罩,药店的人放在了我公寓门口。”
叶兰绡接过口罩,低头整理书本。
“你要不,把口罩戴上?”梁峪宁建议到。
叶兰绡疑惑地看着他:“啊?我过敏症好了。”
梁峪宁欲言又止地回到了座位。
同学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真的是叶兰绡!”
同时,他们又疑惑了,发生了什么?梁峪宁怎么和叶兰绡关系这么好了?他们先前对叶兰绡不好,此时她穿上了黄金纽扣校服,会不会针对他们……众人心下惴惴。
叶兰绡没心思去理会他们,因为英语老师拿着卷子来了!
“先早读40分钟,然后开始随堂测验!”英语老师一锤定音。
叶兰绡课本上的单词短语都记得差不多了,但已经知道了今辅的学生英语有多逆天,她不敢托大,分秒必争地开始背拓展词汇。
随堂测验时,叶兰绡第一次感受到今辅和她原来的学校对学生英语的要求是不一样的,原来的学校只是为了拿高分,而这里是为了熟练掌握和运用。
她能在原来的考试中拿高分,但在这里,她没有把握。
叶兰绡考完试,准备去外面透透气,顺便去超市买点东西。
“站住!”张思泽和几个同学气势汹汹地叫住她。
叶兰绡手上拿着饭卡,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
“你为什么会穿着黄金纽扣校服?”一个男生问。
“黄金纽扣校服?”叶兰绡低下头,第一次发现原来她校服的纽扣是黄金的,“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一直关注着她的同学嗤笑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装的,黄金纽扣校服所代表的含义你能不知道?”
叶兰绡真的疑惑了,她对今辅的各种规则和常识完全没概念,实际上,班上目前和她有交流的也只有寥寥几位,那几位似乎也不是多话的好性子。
叶兰绡无视窃窃私语的同学,撂下一句话便转身下楼:“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金纽扣校服,把校服上的银纽扣换成金纽扣不是很简单的事吗?随便找个裁缝店就行。”
叶兰绡身后传来抽气声,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黄金纽扣代表的是不可逾越的身份地位和层级,这个交流生似乎觉得那只是一种唾手可得的材质?
“该不会,她的黄金纽扣真的是她在裁缝店自己缝的吧?”同学们越想越觉得可能,“我刚刚仔细观摩了,扣子上的含笑花图案都变形了,钢印像是蹩脚匠人自己拓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