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拎皮影,除暴安良+番外(26)
宋铮:?
这老大爷怎么突然换了个态度?他俩闹崩了?
老县令看向宋铮和阿玖的方向,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霎时如同一条条蜈蚣,沿着沟沟壑壑开始活动起来。
他向前一步,执起阿玖的手,与他对视着:“小子龙章
凤姿,辩口利辞。很好,很好。”
阿玖一个激灵甩开他的手,脸色铁青,“谬赞。”
县令呵呵一笑,没有在意他的态度,颤颤巍巍地坐上自己的轿子。
“小子,回见。”
阿玖嫌恶地疯狂甩手,带起的风猛地掀起宋铮的刘海。
宋铮:“......”算了。
“筝姐儿!今天还演吗?”一位头顶草帽的男人从人群中钻出来,“今天这场是不是还没演完呢?”
“对啊!我们还没看够呢!”
“接着演!接着演!”
宋铮挠了挠头,为难道:“今天太晚了,我们带的蜡油都耗尽了......明晚再来!乡亲们给面子,筝姐儿明晚一定准时到场!”
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唉声叹气,却并没有人离开。
宋铮这两天也熟悉了他们这种“目送偶像离场”的态度,和阿玖飞快地拆卸掉台子后,两人迅速逃之夭夭。
回家的路上,阿玖还在不停地甩手,甩甩甩甩甩甩,几次差点甩过宋铮的头顶。
宋铮忍无可忍,一把握住阿玖的手腕,“不就是被老头握了下手,你至于吗?”
阿玖一幅冤屈似海地样子:“你看他那獐头鼠目的样子!身为表妹不替表哥出头就算了,连甩手你都嫌烦?”
宋铮头疼,“他也没做什么。”
“什么?!”阿玖震惊地瞪大眼,“他没做什么?他都摸我了!你看他那不怀好意的样子,这事你都不管吗?!”
“我怎么管?你表妹只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农家女,还能再次状告这位大半截身子入土的‘青天大人’耍流氓吗?”
阿玖横他一眼,猛地把手贴上宋铮的袖子上,“那筝姐儿替我擦擦好了。”
宋铮小跑几步躲开阿玖的攻击范围,“冷静啊,君子动口不动手。”
阿玖抬脚追上去,“你都嫌弃我,还要我不介意?”
“咳,不是,”宋铮面向阿玖,步伐轻盈地后退着脚步,面带笑意,“我怎么会嫌弃阿玖呢。”
阿玖哼了一声,明显不太相信,“那你过来让我蹭一下。”
“我只是有些嫌弃你身上的老人味!”
话音刚落,宋铮猛一转身,撒开腿狂奔出去。
阿玖目瞪口呆,随即恼羞成怒般大喊:“宋!筝!”
他抬脚欲追,可惜表演皮影戏所需的木材支架、鸡零狗碎全在他身上背着,以致他根本跑不起来。
前方宋铮清亮的笑声顺着夜风吹到阿玖耳边,他停下脚步,略微不自然地揉了揉耳朵,似叹似怨道:“真是冤家。”
*
“宋铮!宋铮。宋铮?宋铮......蹭一蹭,我只蹭蹭,不进去......”
“摸一摸......你摸一摸我......”
一支布满老年斑的胳膊跟着宋铮上蹿下跳,尖锐的指甲一伸一缩间变成十口锋利的鲨鱼齿。
那洁白的鲨鱼齿一张一合,带了点诱哄:“宋铮?我摸一摸,我只摸摸,不咬你。”
“鬼才信啊!”宋铮左右手疯狂摆动,试图逼退这只变异手臂,却突然被人禁锢住胳膊。
一滴冷汗坠下,宋铮愣愣抬头。逆光下,高贵俊美的男子微微一笑红口白牙,“我又没做什么。”
随即那张血盆大口突然从脸上脱离下来,鲨鱼齿结结实实地落到她的胳膊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宋铮猛地地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冷汗、气喘吁吁。
天哪,她都梦到了些什么?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自门外响起。
宋铮披个外衣拉开门,迎面就是那长刚刚在梦里咬了她一口的男人。
“噫!”宋铮后退一步,满脸警惕,“你来干吗?”
阿玖眼下乌青浓重,一脸死气沉沉,“我倒想问问你在干嘛?大清早叫得比山上那只鸡还早!”
像是要佐证他的话般,一阵极其耳熟的“咕咯咯咯——”响彻天地。
宋铮:......
“做噩梦了而已。”宋铮轻描淡写地给自己翻了个篇,又将话题扯到阿玖身上,“倒是你,只是一夜没睡好怎么看起来就跟要猝死了一样。”
阿玖皱眉,“猝死?”
“哦,就是暴毙。”
阿玖脸色难看地甩了甩手,“啧,被恶心地睡不着。”
宋铮下意识想说“这不至于吧”,不过想到刚刚做的梦,又明智地将话吞了回去。
正欲安慰阿玖两句,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很轻的敲门声。
宋铮一愣,此时天色尚早,天边只有一线微光,谁会这个时候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