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夜来自星辰(280)
雷娜饶有兴趣地看着我:“震惊了?不相信男人会这样?您真的是被爱您的男人保护得太好了。所以说,希尔德和戈培尔只是上下级关系,而且她还和毛奇的敏感问题有牵连。而我的朋友却和他睡过觉,如果真要体谅,戈培尔会选谁?”
她停顿了一会,眼睛逼视我:“告诉您吧,他,谁也不会顾及。”
“埃德斯坦小姐,我再说句实话,”她有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您要是真的求见戈培尔,打扮得漂亮点,说不定他会考虑一下。但是您想一想,这值得吗?为了让朋友提前一个月出来,跟他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
“您的意思是……是……”她说得我有点心惊。
“哦,不要觉得您想太可怕,——没错,就是那个意思。”雷娜又点起一根烟,看着我笑了,“说真的,戈培尔应该会喜欢您这种类型,有知识,还会占星,看起来很单纯,稍微说几句话就脸红。”
我摸了摸脸:“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赶紧站起来结账。
雷娜在门外等,歪着头看我:“要是阿尔伯特知道我对您说那样的话,不知要怎样暴跳如雷。”
“不会的,您说的都是实情。是我太天真了。”
一辆出租车停在雷娜面前,旁边也有一个老头子想坐车,但司机还是只问雷娜,要不要上车。
“我最喜欢您那首《夏夜恋歌》!”司机说。
雷娜笑着摆手,打发他走。
“我和您走一段路,您不介意吧?”她问。
“当然不。”
“对不起,”走了几分钟,我突然听到雷娜说,“刚才最后那番话……我是故意说出来羞辱你的,因为我很嫉妒阿尔伯特那样对你。”
她紧抿着艳红的嘴唇,带着戒备的眼神不断地瞥过来,再瞥过来。
“您……您怎么不回答?”她问。
“回答什么?”
“刚才羞辱您的话。”
“嗯……我听到了?”
“您不生气吗?”
“您说的也是事实。”我说,“戈培尔是那样的人,阿尔伯特也确实对我太好,导致我在这些事情上有点天真。接受事实,这没什么可生气的。人总是在现实不满足自己期待的时候生气。”
这话大概不是雷娜惯于听到的回答,她张了半天嘴。
“真见鬼,我怎么有点接不上话?阿尔伯特你们这样聊天吗?这可累死我了。”
说完,她尴尬地瞧着我,我们都知道对方的思维和自己不一样,如果没有希尔德的事,大概是根本不会凑在一起聊天的。最后,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兰肯好了以后,去探望过希尔德,可是这期间我经常去威维尔斯堡,没有赶上。
5月初,飞行器开发的第一阶段的实验成功了。这一阶段的目标是飞行器放在固定架上,但里面的设备能运转起来。
当时我们都正在图灵根山区中的实验基地,希拇莱不顾安保人员的劝阻,兴奋地走近那个钟形飞行器,听着里面嗡嗡转运的设备。
“正常运转,正常运转!到第二阶段实验成功,我就要向元首汇报,扩大这个项目,追加更多资金!我会赶在施佩尔那些人前面开发出新的强大武器!”他一只手握着拳头,在自己面前挥舞着,用一种熟悉的铿锵语调说着这些话。第三帝国的领导层的所有人,似乎都在不自觉的模仿他们元首的行为举止。
沃里斯的眼睛转向我,我们交换了眼神。第一阶段的成功,也是我们计划的第一部分。
我曾经在灵界“预览”过整个计划的行进轨迹,可以说,这个行飞器的开发是注定不会成功的。
“为什么呢?可我获得的知识,原本是不会有问题的。”沃里斯曾问我。
我向他解释从灵界获取知识的弊端。灵界的时间太灵活,意识很容易延伸得很远,获取到在长远时间线看来极有价值,但就当时而言却异想天开的技术。
“你可能不知道,古希腊的哲学家,甚至设计出过蒸汽机的原型。他们从哪里获取的灵感?当然是像你一样。可是,以当时的技术条件,蒸汽机根本无法实现,即使造出一个,也只是一个巨型玩具,没有配套的社会应用,无法改变时代的命运。”我对沃里斯说。
“如果我们把这些解释给希拇莱听,他会不会理解?”沃里斯还抱着一丝指望。
“我把这个意思向他转述过,这也是为将来的结局打预防针,”我说,“希拇莱听了以后不置可否,但是加大了对实验室的投入,据说从各集|中|营选调了一些优秀的技术工人进来。这说明他是绝不可能放弃的。”
沃里斯叹息。
“所以第二阶段,就会出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