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换嫁美强惨后[七零](191)
门外的篝火映过来,姜望有些别扭地接受着母亲目光的巡视,他看着母亲,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此刻却难说出口。
还是苏林瑾亲亲热热地挽着元晴,问道:“妈,你怎么会在这里?去年就结束了,为什么不回家?”
元晴微愣,然后叹了口气:“哪里又是我的家呢?”
当年,她为了不拖累孩子跟姜永森果断离婚,沪江娘家早就人去楼空,亲生兄长早年就去了海外,唯一留下的别墅也充了公。
她在此地生活十年,与世隔绝。
十年结束这么大的新闻,她都是滞后了好几个月才从集市上别人用来包东西的报纸上看到。
她在北燕和沪江两地,没有房子,也没有工作。
——除了对孩子还有牵挂。
可要回去又谈何容易?
“我攒了些钱,算算要是外面的物价和票价不是涨得太多,约莫快够我回一趟北燕,正想等过了夏天回去。”
她语速轻缓,握着姜望的手轻轻说。
苏林瑾也将他们去年至今的事挑了些重要的跟元晴说。
其实三言两语又怎么能概括中间错过的十多年时间?说多少都显得苍白乏力。
门外歌舞轻快,冲淡了一些情绪。
好在这感谢宴形式随意,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缺席。
过了会儿,范宁的妹妹过来邀元晴过去跳舞,她反复推辞不过只好起身,让两人等她:“你们等我,很快就好。”
篝火边,婀娜的年轻姑娘展现着柔美,年轻的小伙则毫不吝啬地舞动健壮有力的身姿。
元晴跟着一起轻轻舞动,范宁渐渐靠近她,远远地迎合她的动作。
姜望看着篝火边的舞蹈,却起身说:“我们走吧。”
苏林瑾看元晴的舞姿舒展动人,唇边带着有心而发的笑容。
她一定很为今晚感到高兴。
“我们不等妈了吗?”
“不等了。”
他起身,去隔壁叫了驾驶员,便迈着大步走向大门。
苏林瑾匆忙中向邦主和村长道了别,正要对元晴说再见时,她却已经被带到了篝火的另一侧去。
于是只好跺跺脚跟上姜望。
一路上,姜望有些沉闷,连驾驶员都对这次的感谢宴滔滔不绝,他却一直没有说话。
这股沉闷和紧绷,直到两人回到院子里,才从他身上倏然淡去。
这个时间,阮令齐早早已经睡下,院子里的鸡也都睡着,只剩下旺仔和踏雪还醒着。
踏雪蹲在院门口的柱子上喵喵叫,苏林瑾怀抱张开把它抱在肩头,小猫朝着姜望又叫了两声,他移目看它一眼,很快想起它是从哪来的,顿时脸色一淡。
而旺仔则甩着尾巴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姜望撸了撸旺仔的脑袋,大步回房。
直到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苏林瑾才一变撸着他胳膊一边问:“你是怎么了?”
刚认出那是元晴的时候,明明还很激动,怎么转眼就撇下人走了。
姜望侧过身,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低沉:“我又想起她走的时候。”
那样一步一步离开,一次也回头的样子。
“你要知道,当时她也是为了你才走的。她如果不离开,你和你爸都受牵连,爷爷也没那么大本事保下她。”
毕竟是成分大过天的年代,她一个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是怎么也甩不脱的。
“我知道,就是难受。只要一想到,她心甘情愿留在这里,连可以平反都没回去……”
“你是不是觉得,她没有把你放心上?”
“嗯。”
苏林瑾想了想,元晴的那幢小房子虽然看着别致,其实都是精心收拾的结果,要说有什么值钱东西么?完全不上,土布床单,竹子做的家具,连门都是竹子做的。
以元晴在邦主面前的分量,约莫那些都没花钱,全是村民做的。
“你也听她说了,她在攒钱,山里哪有你想象中那么好赚钱?”
她跟村民打交道多,深知他们能赚的除了定期交的粮食之外,也就是在集市上能用挖到的野生药材换点钱,几乎没有别的收入来源。
“给邦主的阿诗玛教课应该能收点钱,其他的……我婆婆这样的娇滴滴大小姐是会下地还是会挖药?”
她攥着他精瘦的腰,不客气地捏了一把,“你今天这么一跑,她一晚上都睡不好你信不信?你个不孝子!”
姜望任凭她捏。
苏林瑾叹了口气,在他肩头蹭了蹭,幽幽说:“我从来没有过妈妈的记忆,这会儿吃醋得很呢,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上辈子的妈是个荒唐的存在,这辈子倒是有个爱她的妈,可惜没有什么母女缘,苏林瑾对母爱的体验,停留在非常浅薄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