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换嫁美强惨后[七零](45)
这里有裁缝铺?
姜望:“戴师傅以前经常给我妈做衣服。”
苏林瑾哦了一声,漂亮阿姨衣着不凡,这肯定是个手里有真本事的老师傅。
大杂院里地形错综复杂,每家每户门挨着门,一不小心就要踏进别人家去。
姜望在门口找了个正在晒太阳的老人问:“劳驾,戴师傅住哪一间?”
门牙漏风的大爷抬起手往里一指:“左边走到底。”
等两人走后,他才眯着眼小声嘀咕,“胆儿真肥啊,找这倒霉催的?”
左边走到底,那是整个大杂院面朝西北最阴冷的一个角落。
两人寻摸到的时候,只见门开着,里头果然阴阴的,大中午的太阳一丝也漏不进来,被前面的搭建堵得严严实实。
姜望敲了敲门:“戴师傅?”
许久,才从里头传出一声哎:“进来。”
姜望带着苏林瑾走进屋子,只见一个老人靠在朝北的窗户下,戴着一副眼镜,两手举在眼前,正飞快地将一根细细的布条盘绕城扣子。
粗糙的手指灵活无比。
苏林瑾看了一会儿,知道这是个真有本事的师傅。
她在沪江做衣服的时候,听裁缝师傅说这种复杂的盘扣现在很少有人会了。
“戴师傅,还记得我吗?”姜望弯下腰,“元晴的儿子姜望。”
元晴,苏林瑾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老人家听见这个名字,停下手来,表情空白了好一会儿,才定定看他:“元小姐的儿子?居然已经这么大了。”
苏林瑾终于在老人古井一般的脸上看到了波动。
“元小姐,她,她现在好吗?”老人问得小心翼翼。
苏林瑾看向姜望,他眼神很平静:“我妈现在在很远的地方,劳您记挂。”
“在很远的地方”瞬间击中了苏林瑾。
上辈子对妈妈的绝望,和这辈子对妈妈的遗憾,翻涌交织在一起。
她有点不忍心看他这份平静。
“这是我爱人小苏,想劳烦您给她做几身衣裳结婚的时候穿,要是方便,我们这就回去拿料子。”
刚才还让人觉得孱弱的老人一下子站起来:“不不不,你们要是不嫌弃我,我按规矩去你们那做,还在白莲胡同不是?”
“对,白莲胡同。”
戴师傅仿佛立刻有了精神,浑浊的双眼也清明起来,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你们先走,我收拾一下这就来。”
姜望应下,带着苏林瑾离开了大杂院。
“以前,我妈的衣服都是戴师傅做的,解放前他做旗装,后来做旗袍,前几年遭了罪,他家祖上靠手艺阔过,那个大杂院以前都是他家的。”
苏林瑾有些唏嘘,但对他的手艺又多了几分期待。
刚到白莲胡同,便见周娟被众星拱月般围在胡同口的大槐树下,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看到两人倏然收声。
苏林瑾笑吟吟打招呼:“大伯母今天来好早。”
周娟尴尬道:“这不该今天休息嘛,正跟街坊邻居打听买年货的事呢!”
推开院门后,姜望才问:“今天怎么跟她打招呼?”
他当然知道,苏林瑾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周娟。
苏林瑾拿眼乜他:“我可是尊老爱幼。”
加上前两次撞见,她算是知道周娟在这当小喇叭的规律了。
第25章
戴师傅依言来了白莲胡同。
棉大衣下面,穿一身旧式的褂子,进了屋子把棉袄脱下,摆开他的家伙什,只见里头纸笔,皮尺,还有一些布料的碎片,井然有序。
姜望颔首:“戴师傅你先量着,我出去等。”
他正要推门出去,苏林瑾说:“你别傻站在门口,去陪爷爷下会儿棋。”
姜望身形一顿,哦了一声。
在门口僵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听话地迈步朝正房走去。
东厢房这边门关上,戴师傅把皮尺搭在肩上,先对她上下端详一番,拿下皮尺:“我量您尺寸。”
苏林瑾则听着院子里的脚步声逐渐往正房去,才收回注意力看戴师傅行云流水地给她量体。
“苏小姐身段儿好,穿老式的旗袍应该正合适。”戴师傅赞叹了一声。
量完尺寸,苏林瑾拿出了几块料子。
这段时间姜家大房二房,包括姜永晶都给了她不少料子。
“这块好,做大衣气派。”戴师傅指着姜永晶给的那块咖啡色料子,“你年轻白净,这颜色反而抬气。”
“这块挑人,也就你能穿。”那是周娟给她的孔雀蓝的呢料,他多看了这块两眼,“这料子我好像以前见过。”
看了又看,他递过来一本册子:“苏小姐想做什么样式?”
册子的纸张已经毛边,薄薄的宣纸上用特别细的毛笔勾画着衣服的款式,走笔潇洒恣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