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债这玩意儿，纠缠起来算不完，扯不清，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

九北鸷沉默的坐在病床前守着雪月清。

白狼苦逼兮兮的坐在曹旭阳身边看着这家伙怂兮兮的笑声给自己讲解医学常识。

感觉这货呼吸都快停止了。他忍不住捅咕了他一下“我说你至于吗，老大不吃人。”

曹旭阳扒拉开他的爪子黑着脸小声哔哔“你敢保证那位要是一天没醒，你家老大不会直接崩了我？”

白狼：……

别的我能保证，这个还真不好说……

曹旭阳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所以，少哔哔，你还是努力学好医术。你老大这阴晴不定的性子，医术在这末世可是保命圣术啊。”

白狼：……

倒也不必如此夸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雪月清除了胸腔在起伏，没有一点儿动静。九北鸷盯着她的脸，心中的暴戾汹涌。

时不时幽暗的眸光扫过曹旭阳，这眼神，让他如坐针毡。就连聒噪的白狼此时都安静如鸡。总觉得老大的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雪月清蹲在自己的精神海。看着面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没忍住吐槽了一句“找我什么事儿？”

精神海里，两个一模一样的雪月清相对而立，一个温柔高贵，似高贵的正统神女，一个妖气魅惑，似蛊惑苍生的妖物。

“咯咯咯……雪月清，还是不愿融合吗？不完整的你，怎能成神？”

雪月清无聊的扣着手指，轻叹“非逼我发火是吧……？”

“发火又怎样？你是杀不死我的，我是你的心魔，你不死，我永生不灭。”

对方笑的颠倒众生。

雪月清却只是温柔浅笑。澄澈却幽深的水眸漾起丝丝涟漪“将我拽来精神海，困住我，想替代我？”

“倒也不是，咱们的男人那么强壮，只看不用，岂不是亏了。你不动，要不我来？”

雪月清冷哼“别装的一副放荡的样子。你是我的心魔，我清楚你的本性。你是我褪不去魔骨而生的执念。褪魔不成反生心魔。本质上我们本性毫无区别。”

对方倏地沉默了“所以你瞒着祖龙，削掉磨骨，褪执念，不惜神魔两分，重塑神躯。可惜你败了，你没想到重塑的躯体会落在毫无灵气的世界。”

雪月清毫不意外她能看透自己的想法，毕竟她们本质上是一个人“你找我，是想让我放你出去。”

魔性雪月清看着自己神性的一面。再次沉默，良久“若是你能将我送回魔界，入主祖龙逆鳞所幻化的本体之中助我重塑自我，修成独立个体，我发誓，生生世世你我不复相见。”

雪月清歪头，打量着她“你怎知我的本体没毁在成神劫中？”

第428章 清清不醒，束手无策

魔性雪月清嗤笑“正如你所说你我本为一体，你在想什么，我自然是能够感知的。”

雪月清沉默“不破不立，你当真要重返本体？”

魔性雪月清那双魅惑天成的美眸打量着她时，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你究竟是有多蠢，才会舍本逐末，重塑神躯。世间万事万物，都讲究一个本源。溯本归源，才能圆满。而你却偏偏走上了歧路。”

雪月清不置可否，看来她和自己的心魔无法达成一致了。

“站着怪累的，要不坐着说？”

“你拖延时间没有用。虽然不可否认我是你衍生的，但你当真以为吞灵蛊吞噬的众生之灵都进入你的神魂了吗？若真是如此，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呢。”魔性雪月清眼神幽幽的，那种幽暗，像极了深渊之境，透着阴森黑暗的邪性，危险又阴暗。

雪月清盘腿坐在识海中，托腮盯着她沉思片刻，遗憾的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十分干脆的闭目养神。

第一天过去了。雪月清没醒。九北鸷眼神有些焦躁。一把拽住百思不得其解正在给雪月清做检查的曹旭阳，揪着他的衣领愤怒咆哮“你不是说她一天就会醒吗？这都24小时了，为什么还没醒？！”

曹旭阳心惊胆战的看着这个暴怒的仿佛被激怒的雄狮，疯狂咆哮，几欲冲破桎梏将他撕碎，理智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

他连忙举手“九爷，真的，我发誓，她真的会醒，我说一天，这是个虚数，一天零几个小时也是有可能的，医生又不是神，哪里能算的那么精准。”

九北鸷似乎被他的理由劝服了，渐渐冷静了下来。他墨眸如电，冷冷的看向缩在角落里的白狼“还不学习，等我陪读吗？！”

白狼苦哈哈的缩着脖子，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曹旭阳的白大褂：我说哥，咱能靠点儿谱吗？这要命的买卖你可悠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