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俩人说话的声音，窗外的一点风声，康越恒什么也没听见。

“不对。”

谢逢杉轻声道，全神贯注地竖起耳朵。

声波在空气里传播的动静，像是长弦拨动后的震颤声，虽然轻微，但她肯定听见了。就算幻听也不会幻听五次吧——

谢逢杉指尖在桌上点了点，敲出她听出的动静，是长短长的模式。

很快，她跟康越恒脸色都微微一变。

两个人都飞快意识到，这可能是某种密码。

谢逢杉勾了勾手指，康越恒用最快的速度给她找来了笔和纸。

耐心记录了十分钟，俩凑在一起，决定先用摩斯密码对应字母解一下试试，字母不行再换数字。

譬如第一个打出来的：[•−•• ]。

谢逢杉想了想：“这个可以按 DONG 来算呢？后面的就可以按照同样规则换成拼音。”

康越恒赞同。

又花了一刻钟，她听到的所有信息才得以翻出来。

DONGZUONENGBUNENGKUAIYIDIAN。

ＭＥＩＣＨＩＦＡＮＭＡ。

？

“怎么还有个问号？”

康越恒百思不得其解。

……

谢逢杉唯有沉默。

动作能不能快一点？

没吃饭吗？

能说出这话的，必然，不可能是她素质这么高的人。

作者的话

李丁尧

作者

03-22

yz：？废物

第34章

事实证明，人的品格是恒定的。

游真这种祈使句命令型人格，原来临死了也不会变啊。

如果她是在某本漫画里，这时候想必头上已飘满省略号了。这样想想，做 NPC 也没什么不好，既定轨道已定，按其笔直走下去就行。

不然像现在，面对康越恒的疑惑，她还得表面平静，内心疯狂搜罗着像样的借口。

“这是谁在威胁我们吗？”

康越恒的呼吸放缓，连声音也轻了许多，他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逢杉，你先出去，我检查一下到底——”

“如果真的看不见，你待这儿也没用，我们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好。”

谢逢杉谨慎道：“而且，这一层真的很奇怪。叶柴西没说错，或许是针对个人的精神攻击……也许是我有病，我幻听了。”

她这么一说，康越恒似乎愣了下，低低说了句：“不是的。你别这么讲。”

“不管怎么样，先出去吧。”

谢逢杉左手掌心攥住更严重的右臂，但奇怪的是，痛感愈发低了。

她心里有个猜测，便轻歪过头，看了眼桌上的纸，上面还留着刚才那两个句子，她很快把纸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在校裤兜里。

走到医务室外，谢逢杉才发现人没跟上来，她扭头看了眼康越恒，目光清澈：“走呀。”

康越恒站在原地，手无声地攥成拳，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小杉。”

他用了他们之间很少见的称呼。

上次喊，已经是离现在已经非常久远的，大学时的事了。

“你说实话，其实你想法根本没有变。你觉得游真这个人，还是存在，对吗？”

康越恒抬起头望向她，视线隐有几分哀伤。

谢逢杉：“……”

她沉默了几秒，不想骗他，于是干脆点头。

“这不是我的幻觉，越恒哥，我跟你保证。”

她的语气真诚至极：“可是我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噢，对了，”

谢逢杉指向自己包扎到严严实实的手臂：“你看，这伤口是不是很严重？之前还疼的，现在一点儿都不痛了，你听说过疼痛转移吗？系统里的权限有这个功能——”

“这跟游真到底存不存在没有关系！”

康越恒忽然道，声线不易察觉地颤抖后，很快压了下去。

“问题是，不管你遭遇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在坚持什么，你都不说。你只是自己做决定，小杉，我觉得这样不对。”

她没有把他们，或者连他也是——当过同伴。

他看得出来，她在观察，在等待，也……

在承受。

但她选择咽下去。

谢逢杉愣了愣，潜意识察觉到这是比较严重的指控，想要死鱼翻身反驳一下：“不是，那肯定不是不相信你……们。主要是，我也得找证据啊，要真是我的幻想，我总得自己调整——”

“你告诉我，我就会相信你。”

康越恒放慢语速，缓声道。

“你想过这种可能吗？你可能不记得了，我说的，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谢逢杉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陷入了思考。

“好吧。”

她走回医务室，立定在康越恒面前，下定了决心：“游真的事我已经说过了，他存在。”

康越恒静静凝视着她：“他是你的同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