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毒酒送我走?重生让你输成狗(167)
“好在,我还有这个孩子。”周百合吐出一口浊气,心情难以名状,她笑着看向紧张自己的绿吟,“我可不会寻死,我定会平安生下腹中孩儿,死了岂不是亏了?”
周百合脸上的笑,悲凉又带着扭曲的快意。她肚子里的孩子,如今是侯府唯一的嫡系子嗣,无论是侯夫人还是侯爷,都不会让自己唯一长孙成为庶出。
侯府的爵位需要承袭,覃卓燕死了,他们更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她腹中之子便是。
而嫡子生母,只能是世子妃,没有了夫婿,反而没人能动摇她世子妃的身份。
“绿吟,你替我送一封书信回周府去给母亲,看到书信,母亲自会明白我的意思。”周百合拿出私印交给绿吟,眼下她身子重,又动了胎气,不宜挪动,就由她说,绿吟来写。
帮周百合将她说的话写下,绿吟每落笔一个字,心就安稳一分,主子果真是想开了。
世子遗孀抚养将来的爵位继承人,一路不会轻松,但来日希望,全在这上头。且不求将来这个孩子能多出众,只要他能长成端正男儿,靠谱些,就是周百合下半辈子的依靠。
“周姨娘,大夫说您今日心情太过激动,不宜胎像稳定,命药房那边额外多熬了一碗抚平心头郁气的汤药给您,说喝下之后您注意休息,之后切不可再大悲大喜。”
第142章 侯府办丧事
门外说话的是药房来送药的婢女,绿吟将写好的信压好,等墨迹晾干再收好送去周府。
“大夫的叮嘱姨娘会记在心里的。”绿吟接过汤药,谢过送药侍女后将房门关上。
“姨娘,先把药喝了吧?回头府里还有许多事要忙,只怕侯爷与侯夫人顾不到您这。”把汤药端到周百合面前,绿吟很是耐心地劝慰她。
“殿下为剿匪战死,丧事应当会大办,侯爷与侯夫人那边只怕是要忙上一段时日。”
周百合想到覃卓燕一死,她身边的不安定因素一下反而除去了,尽管心下为失了夫婿感到伤心,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她怀着孩子,有周府照拂,有什么可担心的?
“绿吟,你待会拿一盒金丝燕窝出来,分做两碗熬了送去给侯爷与侯夫人,聊表我的心意。若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只管和我说,殿下是他们的儿子,亦是我的夫婿。”
周百合将最后一口汤药喝下,吩咐绿吟去传达自己的心意与关心。覃卓燕不在,那么侯爷与侯夫人,就是她孩子长成之前的靠山,人情世故自然要做好。
“是,奴婢这就去办。”绿吟扶着周百合躺下,点上安神香等人睡下她才离开。
覃卓燕尸首被送回京城当日,定北侯府里外都挂起白幔和魂幡,丧事尚在筹备,侯府里就已时而传出哭声,在萧索的冬日里显得好不凄凉。
“丧事要办半个月,叫库房去按照单子上所需的东西采买,不能错漏什么失了体面。”
侯夫人红着眼把采买的对牌交给库房管事,覃卓燕是她独子,她就是掏空自己的嫁妆,也要大办儿子的丧事。她省钱这么些年,于此事上她不想俭省。
“是,讣闻已经送到京中各府,待到出殡那日,定能如夫人要求的那般热热闹闹送殿下。”
管事拿着采买的对牌,心里不是滋味,没想到他操持的头一件大丧,竟是世子的。
说起儿子,侯夫人又掉起眼泪来。捂着脸哽咽道:“下去吧,务必好好置办燕儿后事。”
为覃卓燕之死悲伤的,唯有侯府的人,京城百姓乃至高门王族,都看着定北侯府的笑话。在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朝夕之间地位天翻地覆的家族。
曾经的周府,如今的侯府都是活生生的例子。盛极必衰的道理,恒古不变。
怎么说覃卓燕是为剿匪而死,百姓应当为他哀悼才是,谁让侯府行事不知低调?
此前覃卓燕治好双腿,定北侯夫妇就迫不及待地四处宣扬,逢人就说儿子的腿治好了。要说覃卓燕能治好腿是好事,确实值得高兴。
定北侯夫妇错就错在太得意忘形,四处说覃卓燕之前因为腿疾耽误了,自家孩子不是池中物,只待合适的时机就能一飞冲天,狂妄自大至极。
他们那股春风得意的劲,好似覃卓燕已经得到重用,不久就会成为权臣一般。
“要说侯府也是作孽,高兴过了头以至乐极生悲,但凡定北侯府的人晓得何为徐徐图之,定北侯世子何至于身死,以至于阖府都成为京城里的笑话。”
茶楼、酒楼乃至大街小巷,无不有人在议论有关覃卓燕的事。覃卓燕的腿疾才好就急着上战场,会战死,不是不能预料的结局,侯府的人是心急过了头才落得今日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