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江晚舟想叫江氏大酒楼的外送，被陆锦川制止。

这么高调的外送，很有可能引起那几个的注意。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去一公里外的饭店买的餐食。

“红烧狮子头、佛跳墙、糖醋排骨、辣子鸡….”陆锦川一连报了十几个菜名。

饭店的服务员有些诧异，再三确认，“您要点这么多吗？”

陆锦川点了点头。

他听到江晚舟这么说的时候，都惊了一下。

可能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都这么吃饭的。

但又不要他付钱，他也只是出任务而已，便没多问。

有一说一，这吃东西的口味，倒是跟她如出一辙。

这个念头在陆锦川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被他压下。

…

餐桌上。

江晚舟热情地招呼他们一起用餐：“都别站着了，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罗云给大家倒水时，不知怎的手一抖，水杯“啪”地倒在陆锦川胸前。

水渍迅速浸透了他的上衣口袋。

“你做事情毛毛躁躁的！”

陆锦川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能不能学学罗雨！”

这突如其来的怒火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陆锦川，很少这样失态过。

说完，陆锦川便转身大步离开，背影透着几分仓惶。

回到房间，他小心翼翼地掏出胸前口袋里的照片。

那张泛黄的老照片因为长期贴身携带，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图像也斑驳不清。

他取出一块干净的棉布，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水渍。

但他总觉得这是唯一的念想。

擦拭干净后，他抚摸着照片唠唠叨叨：

“舟舟，真是对不起，队友打翻了水杯。”

“之前一直出任务没时间，这次回来，看看能不能找人修复一下。”

另一边，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凝滞。

罗云讪讪地坐下，脸上还带着几分委屈。

罗雨轻轻拍了拍姐姐的肩膀，小声安慰道：“没事的，你也知道头儿有多宝贝那张老照片。好巧不巧，水偏偏泼到那里……”

她朝陆锦川房间的方向努了努嘴，“估计这会儿正小心翼翼地擦拭呢。”

江晚舟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们头儿胸前藏的是什么宝贝照片啊？”

罗云刚被训，再加上又觉得这也不是个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脱口而出：

“还能是啥，是他以前的对象拍的一张照片。”

“从跟他一起做事情开始，他就随身带着了。”

她压低声音补充道，

“我有次不小心看到过，模模糊糊的，好像是张枫叶的照片。”

江晚舟，枫叶？

她脑子转了八百圈，也没想起过什么跟枫叶相关的记忆。

估计不是她。

但八卦之心被勾起，江晚舟继续追问：“那你们头儿的对象现在……？”

罗云左右张望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应该是......没了。”

见江晚舟露出疑惑的表情，她解释道：“头儿前两年回国找过一次他对象，再回来后就魂不守舍的。我们猜，八成是……”

她做了个“没了”的手势。

江晚舟心头猛地一跳。

头两年那不就是1983年，她掉湖里死的那一年。

原来他回国找过她，只是阴差阳错。

一瞬间，她想起曾经和陆锦川还有他的青梅去高二矿的后山拍照。

她似乎拍过不少枫叶的照片。

难不成……是那张照片？

难道，他还留着照片，也还记着她？

她装作不经意地继续问道，“那你们头儿这些年...就再也没找过别人？”

罗云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可不是嘛！他这人死心眼的很。说实话，在M国的时候，多少金发碧眼的姑娘往他身上扑，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她说着还夸张地摇了摇头，“有一次我们出任务回来，有个富豪千金对他一见钟情，追了我们几条街，他愣是连个正眼都没给人家。”

江晚舟听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心里像灌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她赶紧低头扒拉了两口饭，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

就在这时，陆锦川正好推门而入。

江晚舟慌忙收敛笑容，假装专心吃饭，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他。

这一看，她发现陆锦川的眼圈微微泛红，像是刚哭过的样子。

“头儿，你…”罗云刚要开口，就被陆锦川一个眼神制止了。

“吃饭。”他简短地命令道，声音有些沙哑。

江晚舟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陆锦川也还真是有点可怜，她的内心开始动摇起来。

她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找个机会告诉他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