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在东北当地主+番外(5)
顾佑安把手里得砂糖橘给她娘,抬脚往屏风后面跑,躲着妹妹,进了空间。
“娘,姐姐去哪儿了?”
“姐姐忙去了。”
杜氏剥了小橘子,分给小女儿吃,她自己也尝了两瓣,还挺甜。
杜氏左右环顾屋里,抱起小女儿放在矮榻上:“你坐在这儿别动,娘收拾东西。”
“好,阿萱不动。”
今儿下午,传旨的侍卫说要把他们家流放,却没把他们送进大牢,只把他们母女三人关在屋里。
因两个女儿离不得人的,主院正房旁边两间耳房,杜氏给两个女儿住的,为了照看女儿方便,把两间耳房跟正房打通了,如今倒是方便她了。
杜氏脱了身上华丽的衣裳,摘了首饰,换了一身白色的细棉衣裳。
随后,杜氏轻手轻脚地翻箱倒柜,把他们夫妻俩的衣裳,以及两个闺女的衣裳鞋袜,衣箱里的布匹,梳妆箱里的金银首饰,屋里值钱的古董摆件等,全部都找出来。
过了会儿,顾佑安端着一锅鸡蛋青菜面出来,一出来就看到屋里的桌上空地上堆满了东西。
杜氏:“赶紧收起来,不能便宜了那些官匪。”
明儿他们一走,家里的东西都留不住,如今能拿走一些是一些。
母女俩对视一眼,顾佑安把平底锅放到屏风后面的矮桌上:“娘,您带着阿萱先用饭。”
杜氏牵着小女儿去屏风后吃面,顾佑安趁这个工夫,把她娘找出来的东西都收起来,全部装到空间一楼,跟柚子买的大米放在一起。
正房屋里一套紫檀桌椅十分值钱,还有卧室里的矮榻矮桌都是好木料做的,都给收起来。
桌椅板凳可以搬,太打眼的架子床就不动了。
杜氏过了会儿过来瞧,见屋里空了许多,杜氏拍拍她肩膀:“去吃饭。”
为母则刚,杜氏养尊处优几十年,如今一家人前途未卜,她再忧心也不会叫两个女儿看出来。
填饱肚子,杜氏陪着两个女儿一块儿睡了。
“罪妇杜氏,你该上路了!”
大门被粗暴踢开,杜氏吓得一惊,阿萱年纪小,更是被吓得哇哇大哭。
顾佑安连忙抱着妹妹哄,又看外头,天色麻麻亮,顾佑安脑子里很自然地闪过一个念头,这会儿只怕才寅时初刻。
脑子里记着时辰,过后又想起大概几点钟,顾佑安反应过来,她就是大周朝顾佑安,大周朝顾佑安就是她呀!
前缘已逝,罪臣顾稳之女周佑安的命运,就是她余生要承受的命运。
第2章 流放松江城
刚才守卫好似扔进来什么东西。杜氏过去捡回来,是两身麻布囚衣。
“安安,里头穿那件白的,再穿一件灰色衣裳,外头穿囚衣。”杜氏小声叮嘱女儿:“别怕热。”
杜氏来不及伤悲,自己穿上后,又赶紧给小女儿穿上两件昨晚收拾好的,两件灰扑扑的旧衣。
没有给幼儿穿的囚衣,杜氏只得把小女儿收拾得邋遢些,不起眼才好。
“快着点,磨蹭什么!”
外头人催了,杜氏一手挽着包袱,一手牵着小女儿出门。
“安安,跟在娘身边。”
“站住,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母女三人一脚跨出门就被叫住。
杜氏赔着笑脸道:“军爷,没什么,就一身换洗的旧衣裳,都是旧的,还望您通融通融。”
“哼,这里的东西都要抄了收归国库,别说衣裳,就是一粒土一块砖都不能带走!”
“包袱给我!”
“两件不值钱的旧衣裳罢了,您就让我们带走吧。”杜氏苦求,偷偷塞了个金镯子过去。
“朝廷有命,咱们也不敢违抗!”
嘴上说得大义凛然,金镯子倒是毫不犹豫揣怀里。
这般拉扯,引来了一位穿绿袍的小官儿不耐烦道:“外头催了,不赶紧走在这儿歪缠什么,等着砍头?”
杜氏吓得低头。
守卫嬉笑着道:“给大人请安,这罪妇想带走包裹,不合规矩,我们正拦呢。”
“带了什么?”
“说是几件衣裳,谁知道里头有没有夹带其他东西。”
刚才拉扯间,包裹已经被半扯开,两件男子的旧衣掉地上,包裹里另有两件妇人的单衣,并一件小孩儿穿的衣裳。
阿萱小心翼翼拉着杜氏的衣襟,颤声喊了声娘。
小官儿瞥了眼可怜巴巴的小丫头,把包袱扯过来抖了抖,随后粗暴地丢地上:“就两件破衣裳,有什么好拉扯的,赶紧滚。”
杜氏赶忙收捡起衣裳,连连点头:“多谢大人,罪妇这就走。”
顾佑安微微抬头看那小官儿,却被她娘扯住走了。
一脚跨出二门,杜氏小声嘱咐闺女:“别抬头,跟着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