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听到真凶心音(158)
证据也不充分,也没安排什么人证,单单靠郦宽自己认罪。
郦宽一旦不认,这案子怕是又要陷入僵局,也不能洗脱郦婴嫌疑。
这是个很粗陋计划,算不得精巧。
郦婴不可能把一切寄托在郦宽甘愿认罪上。
薛凝:“我想,这其中必然有什么变故。夫人你冷静想一想,许是能想出什么端倪。”
郦婴不是一开始要虎毒食子。
邓珠胃里翻腾,她对郦婴一切厌到底,否认郦婴有一丝一毫的人性。
要她承认郦婴对宽儿有一丝感情,她便觉得打心眼里恶心。
但现在,薛凝安抚了她,又让她好好的想一想。
要捋出究竟有什么变故,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一切为什么又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只有这样,方才能拯救她一双儿女,包括她自己。
她从肺腑中轻轻的吐了一口气,酸涩想着,不错,宽儿顶罪大约不是郦婴第一选择。
这个家里,若说郦婴真对谁能有什么情分,只能是对儿子。
虽然郦宽并不令他满意,可总归是郦家血脉。
郦婴年少时随父征战,对老昌平侯十分尊重。于他而言,所有关系里,大约只有父子关系稍微值得尊重。
郦宽是长子,又十分崇拜郦婴。郦婴虽然失望,却还将一枚祖传的黄金锏给了郦宽。
一开始郦婴设想牺牲的对象必不会是郦宽。
可后来出了什么变故,搅乱这个计划,最后亲儿子也顾不得了。
于是那些微弱的父子情分也不值一提。
如若是郦婴,他会怎样想,会怎样谋算?
有一个猜测浮起在邓珠脑海,搅得邓珠的五脏六腑,使得邓珠为之心惊!
她涩声:“若郦婴不是杀陈薇凶手,那么最值得怀疑之人,便是我这个原配夫人了。别人会觉得陈薇要夺我正室之位,我不肯给,于是起了杀心也不足为奇。”
若郦婴要谋求脱身,最好的替罪羊不是郦宽,而是邓珠。
从血缘上来讲,从情分上来讲,五年来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妻子是最好的选择。
邓珠喃喃说道:“况且,他也和我说了些极奇怪的话。说本疑是我杀了陈薇,但说来恐让人不信。”
如今思之言外之意,不免令人不寒而栗。
一开始邓珠以为郦婴惦念陈薇,心有不甘,故转而憎恶自己这个占着位置的原配妻子。
那时她虽心头微酸,但毕竟情分早薄,也并没有太过于在意。
可再之后,邓珠才知晓那些言语里藏匿的可怖恶意。
郦婴原本如此打算,可是后来这桩事情却出了岔子。
邓珠:“后来他栽赃宽儿,我便觉得不对,他那些话颇有些比较的意思在。”
比较谁更合适顶罪。
邓珠深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只以为他比较过后,觉得宽儿更合适。他说我是一介妇人,需依附于他,若他失势,便无依托。说我谋他入狱,旁人也难信。”
薛凝轻轻说道:“那时昌平侯还说些什么,夫人无妨都说出来。”
邓珠垂眼,已静下心来细想。
当时郦婴说过一句句话也浮起在她心头。
“凶手如不是我,又能是谁?”
“这五年来我思来想去,反反复复琢磨,总是想要弄清楚这件事。”
“总不能是家里哪个婢仆,受你重恩,为你不平,于是干脆杀了陈娘子。”
那些话浮起在邓珠心里,她亦详细转述给薛凝。
两人仿佛也窥见郦婴想讲的故事。
杀陈薇必然是个男人,使熟铜打的黄金锏要的力气大,又留有脚印。若要讲个故事,说陈薇是邓珠害死的,那必然不能是邓珠自己动手。
那么便是家里某个仆人,受了邓珠重恩,得邓珠唆使,去杀了人。
只是这些终究不过是猜测,到底也没有头绪。
薛凝好似想到了些什么,不过也乱糟糟一团线,总需寻着线头,才能将这故事捋顺。
薛凝想换个思路,问:“这几日,可有发生什么事,令夫人你觉得十分奇怪?”
邓珠细细盘了一遍,说道:“要说奇怪,有两件事十分奇怪。”
薛凝也洗耳恭听。
邓珠:“那日我走之后,又有访客去见郦婴,若是别人也罢了,可偏偏是个与郦婴水火不容的人。”
“是如今玄隐署的署令越止。”
薛凝也呆住了,确实出乎她意料之外。
越止去做什么?总不会是去踩郦婴两脚。
想到越止对魏楼刻薄计较,薛凝也不能说越止有人品这种东西,但似乎难以相信越止主动去嘲人。
她脑内浮起越止身影,姿态慵懒,看着像只躺平咸鱼。
总不能咸鱼也是扮的。
薛凝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