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璇体贴地说：“您接电话，我去别处看看。”

“诶等等，不用。”

看清楚来电显示是谁之后，樊瑾玉拉住江以璇说：“就在这听吧，是戚然经纪人的电话。”

江以璇停住了脚步，饶有兴趣地挑了下眉。

两人进到休息室里，让王悦菲守在门口，随即关上了门。

樊瑾玉接起电话，按了免提：“喂？”

吕光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点谄媚：“喂，樊导啊，是我，吕光。”

“我知道是你。”樊瑾玉淡淡道，“有事吗，我马上就要上戏了，没多少时间讲电话。”

“有事！”吕光忙道，“有事，我不耽误您时间，马上就说完！”

樊瑾玉和江以璇对视了一眼，语气稍缓：“那你说吧。”

“是这样，樊导，我们戚然再怎么说也跟组拍了一个月的戏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看——”

樊瑾玉打断他：“说得好像剧组没给她片酬一样。”

吕光：“……”

吕光干笑两声：“可不是么，您说说，咱这片酬都商量好了，戏也拍了这么久了，完全没必要换人不是？您要是对戚然有什么不满意的，您就批评她，骂两句就过去了——”

樊瑾玉再次打断他：“不是我对她不满意，而是她惹了不该惹的人。”

吕光一愣：“什么？”

樊瑾玉看了江以璇一眼，像是在征求意见。

江以璇点了点头。

于是樊瑾玉继续道：“是她惹了不该惹的人，还要把人家从剧组里踢出去，估计她自己也想不到这次踢的是块铁板。自作孽不可活，人我们是不可能再要了，违约金明天会到你的账上，就这样。”

说完，樊瑾玉直接挂掉了电话。

“等等，樊导？喂？喂？”

吕光骂了声脏话，把手机撂在桌子上，吐出一口浊气。

憋屈的怒火渐渐熄灭后，吕光的大脑终于恢复了思考能力，开始琢磨樊瑾玉刚才说的话。

惹了不该惹的人，还要把人家从剧组踢出去……

吕光突然想起了昨天戚然和他说过的话。

好像是提到了一个叫江什么的女明星？

难道不该惹的人就是指她？

可他也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应该是某位大佬包养的情人吧。

吕光疲惫地叹了口气。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戚然那丫头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这回终于是碰到铁板了。

这么想着，吕光给戚明松去了个电话。

“戚总。”

“哎，老吕啊，怎么了？”戚明松问，“是不是然然那丫头又给你添麻烦了？”

吕光已经没有心思虚与委蛇了，开门见山道：“戚总，然然被《天若有情》剧组开除了。”

“什么？！”戚明松的语气冷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您前几天不是和然然通过电话么，”吕光说，“就是然然让你针对的那个女明星，我觉得十有八.九是她做的。”

戚明松皱起眉毛：“你是说江以璇？”

吕光说：“对，应该就是她，戚总，你知道她什么来头吗，我之前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你不混名流圈，不知道也正常。”戚明松说，“她是城北江家的，江百言是她爷爷。”

“原来是江老爷子的孙女。”

吕光对江百言略有耳闻，晓得他曾是垄断过整个京圈娱乐版块的大人物，语气不由得恭敬了起来。

戚明松却是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就算她是江百言的孙女又怎么样？他人都死了，又不能从坟里蹦出来，我戚明松会怕？”

吕光赔笑：“那当然了，现在正年才是龙头。”

戚明松对这种恭维很是受用，又说：

“这个事你不用管，交给我就行，我戚明松的女儿，没人能欺负！”

“好嘞。”吕光就等着这句话呢，立刻说，“那我就不打扰戚总了，您忙。”

挂了电话，戚明松立刻叫了秘书：

“你给我查查江以璇，把她的联系方式查出来，还有她和吴敏的关系。敢欺负我戚明松的女儿，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

秘书领命退下了。

……

下午，秘书把查到的资料交给戚明松，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门还没关上，戚然就直接冲了进来。

她哭得梨花带雨，委屈地扑到戚明松怀里：“爸爸！”

戚明松赶紧搂住女儿，惊讶道：“然然，你怎么回来了？”

“他们不让我拍戏，把我赶出来了！”戚然又急又气，哽咽着，“爸爸，你不是说好了要把江以璇踢出去让我演万秋儿的吗？”

戚明松想起自己和吴敏的那通电话，神色有一丝不自然，轻咳了一声，赶紧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