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糖：“糖糖现在就想叔叔了。”

贺楼分外耐心温柔：“现在想的不算，要等叔叔离开以后，才算。”

小方糖不情不愿：“那好吧。”

林文静的案子，姜野虽然洗脱了嫌疑，但案子没破，公安机关随时可能问话，姜野不能走远。

加上贺楼归队，去京市的计划暂时停摆。

姜野答应小方糖。

下个假期一定给她补上。

小方糖懂事的答应。

贺楼一走就是十来天，既不知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去干什么，更不能问。

贺向警一如既往的担心。

小方糖刚懂得察言观色的年纪，见哥哥闷闷不乐，她就变着法子逗他开心。

有时候，手心里忽然长出颗糖果。

有时候，小猫咪一样，脸上多了三条小胡须。

贺向警每次都能转忧为喜。

转眼到了年根上。

姜野打算提前备点儿年货。

贺楼给她的存折上，有小二万块钱。

她不知每月141块津贴的贺楼，是怎么攒出这么大一笔钱的。

但他们现在的关系，她不能动他的钱。

再说，她有工资。

加上人贩子线索奖励，学校奖金……零零总总，她也存了点儿钱。

手头还算宽裕。

拿了粮票、布票，带着贺向警和小方糖去逛百货商店。

临近年关。

百货商店里人山人海。

十二岁的少年个头蹿的很快，短短半年，长高了半个脑袋，原本穿着正好的裤子短了半截。

姜野给他买了新衣服。

裤子特地选大了一个号，给他留出长个的空间。

他这次没推脱。

他爸说了，以后姜阿姨给买东西，和爸爸买是一样的。

姜野又给他挑了双球鞋。

贺向警说也要买大一号的，要不然穿不多久就穿不上了，浪费钱。

姜野没同意。

说衣服可以买大一号。

鞋子不行。

青春期男孩正是好动的时候，又有体育课，鞋子不跟脚，容易受伤。

没有厚此薄彼。

给贺向警买完衣服鞋子，又给小方糖买了新衣服新鞋子。

营业员帮她打包。

叠衣服时，旁边有个跟姜野个子差不多的女同志试衣服，贺向警多看了几眼。

女同志瞧见了。

不满的瞪他，骂他“小流氓”。

姜野没看见。

问：“怎么回事？”

女同志手指着贺向警，很生气：“这小子是你儿子吗？”

姜野耐着性子：“同志，你有事说事，不要指人。”

女同志更恼了：“我试衣服，他盯着我看，这不是耍流氓吗？我看这孩子也不小了，咱们去派出所说道。”

她声音不小。

这一吵，引来不少人围观。

姜野相信贺向警。

也相信贺楼带出来的孩子，不会做下流事。

她对贺向警说：“你告诉阿姨怎么回事，阿姨来跟这位阿姨解释。”

贺向警说：“我……我看了，我跟她道歉。”

不等姜野再开口，贺向警对女同志说：“对不起。”

那女同志见他道歉。

没坚持去派出所。

当众落数了他几句，愤愤的把试的衣服还给营业员，走了。

贺向警低着头。

很是窘迫。

姜野不知该说什么，揉了揉少年的短发：“没事了。”

贺向警点头。

营业员已经把衣服和鞋子包好了。

姜野接过来。

带着两个孩子去买年货。

人多，姜野手里提着东西，只能腾出一只手牵孩子。

特地嘱咐贺向警跟紧，别走散了。

结果一扭头，就不见了贺向警。

姜野心里一个激灵。

赶紧回去找。

到了卖服装的区域，就见少年抱着刚才那个女同志试过的衣服，正努力的往她这边挤。

姜野一滞。

等少年靠近了。

她问：“你刚才看她，是想给阿姨买她试的那件衣服？”

少年点头：“她跟阿姨长的差不多，她穿着好看，阿姨穿也好看。”

姜野心疼又动容：“下次你跟阿姨说，阿姨自己试。”

少年回：“知道了。”

姜野带着两个孩子回到柜台前。

贺向警还以为她要退衣服，拉着她直摇头。

姜野说：“阿姨不能让你平白受委屈。”

挤开人群，对营业员说：“同志，刚才我孩子是想给我买衣服，看那位女同志试穿效果，他没有恶意，不是耍流氓。”

营业员连连点头：“他刚才倒回来买衣服，我就明白过来了，我跟他们说。”

她提高了嗓门：“你们都听好了啊，人家这孩子是给大人选衣服呢，不是偷看女同志。”

刚才的人们都没走远。

纷纷夸起贺向警懂事来，还说自家儿子要这么孝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