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铺着红纸笔墨。

地上摊晾着写的“风格各异”的福字，还有两幅勉强能认出来内容的对联。

空气里，都是墨汁的味道。

姜野脸上被小方糖抹了墨汁，没去洗，开门时忘了。

看到两人憋笑。

才想起来。

顿时有些窘迫，道：“你们先进来坐。”

她飞快地去把脸擦干净了。

出来发现别说坐了。

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要收拾，周鸿青摆手说：“别麻烦了，我们放下东西就走了。”

他们给孩子买了衣服。

不止给贺向警，也给小方糖买了。

还有年货。

姜野觉得太贵重，要推脱。

周鸿青说：“这是给老贺家孩子的，你可推不了。”

把贺向警喊了来。

东西递给他，拍了拍他肩，说：“你小子又长高不少，都快到我肩膀了。”

贺向警笑笑。

姜野叫小方糖也过来。

给两人道了谢。

周鸿青先问了贺向警的成绩，正经没三秒，又开始逗小方糖。

气的她鼓着小腮。

季开阳对姜野说：“林文静的案子，结了。”

姜野惊讶。

季开阳：“陆白薇身边有个跟班，姓张，指纹对得上，他也招认了。”

姜野：“动机呢？”

季开阳问：“你是不是有一次喝多酒，打了一个人？”

被陆白薇灌酒那次，她着急离开，有人拦，她当时想都没想就给了那人一脚。

点头：“是有这回事。”

季开阳：“就是他，他说你当时那一脚，把他踢成了废人，他想报复你。”

姜野惊得说不出话来。

季开阳继续说：“他交代了作案细节，身高特征跟专家给的画像符合，又有作案动机，局里已经提交检察机关了。”

姜野：“伤口和假指纹他怎么解释的？”

季开阳：“林文静挣扎的太厉害，导致刀口方向不一。假指纹藏到陆白薇的书房，是觉得那里安全，没人查。”

所有供词都符合逻辑。

姜野想了想，问：“刀的来源查到了吗？”

季开阳：“还在查。”

姜野：“张队那边有动静吗？”

季开阳：“没有，他很谨慎，我想办法盯着他。你放心，我会继续查下去。”

姜野也知道有些事季开阳左右不了，无奈的点头。

除夕很快到了。

傍晚，姜野带着孩子在楼下放鞭。

小方糖玩摔炮。

吴保卫过来，说有人打保卫科电话，找她。

第75章除夕夜的意外

鞭炮刚放完一挂，姜野把剩下的那挂收起来，说先把两个孩子送回家。

吴保卫陪着他们上了楼。

到门口，看着符篆一样的对联，嘴巴张了张。

欲言又止。

姜野让两个孩子进屋。

关上门，才对吴保卫说：“孩子自己画的，喜欢，非要贴这儿，就由着他们了。”

吴保卫干笑：“小姜同志还真宠孩子。”

去了保卫科。

电话那边是贺楼。

姜野惊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楼：“刚到，估计那小子没少胡思乱想，从队上下来先给你们报个平安。”

姜野：“回来有休假吗？”

那边顿了顿。

继而传来男人低低带笑的嗓音：“想我了？”

姜野：“……”

心虚的瞟了保卫科值班的两个人，压低着嗓音警告：“你好好说话，要不我挂了。”

男人连忙应下：“好好好，别挂，别挂。”

他又笑了下。

声音不高，电话里却听的清楚。

姜野忍不住又瞟保卫。

生怕他们听到什么。

耳朵脸颊都在烧。

男人脑海中浮现出她红着脸的模样。

生怕她恼羞成怒，真把电话挂了，他正了音色：“今天不行，军区组织战士们看春节联欢晚会，我替岗执勤。”

除夕夜，军区搞联欢，干部会轮流执勤。

姜野知道。

脑海中刚闪出一个念头，嘴上已经吐出了四个字：“新年快乐。”

电话那边男人又是低低的笑。

还多了起哄的声音。

姜野一愣：“你在哪儿？”

他说：“营区。”

起哄声愈发明显，贺楼喊了句什么，电话里才安静了下来。

他也说：“新年快乐。”

姜野心被起哄的声音搅的更乱。

加上她占着电话，保卫科的人时不时就看她一眼，她有些窘迫，赶紧说了几句，把电话挂了。

回到家，第一时间给贺向警说了贺楼回来的事儿。

贺向警脸上涌上喜悦。

立时起身：“阿姨，我们去军区吧。”

少年很少有直接表达意愿的时候，一般都是征询她的看法，这次却很直接的说去军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