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起。

他已经悄悄走进她心里了。

见她承认，男人眼中笑意漾了出来。

扶孩子上前坐下。

他坐到了姜野身边，接过她递来的筷子。

还没等吃，有人来敲门：“团长，政委和师长让我来请……”

贺楼开了门。

侧身让他看里面。

与姜野四目相对，他没出口的话戛然而止，迅速收回目光，改口道：“我这就去告诉政委和师长，您有招待。”

敬了礼，转身离开了。

贺楼关门回来。

姜野问：“你不去合适吗？”

贺楼不答反问：“对象大老远带着孩子来陪我过年，我把对象和孩子丢下不管，合适吗？”

姜野笑：“不合适。”

贺楼端起饭碗，却是给她夹菜，嘴上说：“吃饭。”

一顿饭没吃完，拖车的战士来送钥匙。

车修好了。

说是火花塞出了问题。

贺楼问了几个人一块干的活儿，从柜子里拿了北冰洋汽水，让他分下去。

他不好意思的推脱。

贺楼：“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他又着急忙慌的接过去，挺了挺胸膛：“谢谢团长。”

小跑着离开了。

贺楼转身回来，贺向警不满的控诉：“爸，你有汽水怎么不给我和妹妹喝，亏我们大半夜的跑我来陪你过年。”

贺楼睨他：“臭小子，个头不长净长脾气，过完年十三了，还得爸给你喂嘴里？”

贺向警：“你也没说有汽水啊。”

贺楼：“你下次回来，我给你列个物品清单贴门上？”

贺向警：“我看行。”

父子俩斗着嘴，贺楼还是去拿了。

开了盖。

给两个孩子放面前。

又拿了瓶给姜野。

开盖前，问她：“有啤酒，你喝吗？喝我给你拿。”

上次他还让她写保证书，以后不能喝酒。

她说：“我不爱喝酒。”

对上他狎昵的目光，她顿时明白他为什么要问她喝不喝酒。

解释说：“你第一回去我家，又是买东西，又是做饭的，你喝酒我再不陪着点，显得我多不懂事儿。”

男人轻笑。

把汽水瓶开了，放她面前：“等去了我家，安排你坐小孩桌。”

姜野默默翻了他一眼。

贺楼看到。

薄唇扬了扬。

她现在对着他，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客气中带着敬畏了。而是多了几分在爱人面前，才会表露出来的娇嗔。

他很满足。

吃完饭，贺楼问她：“大会堂在放春晚，这个点应该还没结束，要不要去看？”

姜野问：“很多人吧？”

贺楼点头。

姜野：“还是算了吧。”

大过年的，她不想去遭闲话。

她不去。

贺楼也不勉强。

贺楼给孩子准备了鞭炮，原本计划去市里的时候带给他们。

既然他们来了。

干脆现在放。

军属院平时不允许放鞭炮。

今儿大年三十，为了添点过年的气氛，军区特地下了通知，十二点前，只要不是大雷子二踢脚这种爆炸力强的，可以适当放一些。

离十二点还剩有一个来小时，足够了。

贺楼带俩孩子出门。

姜野想收拾剩下的饭菜，贺楼说回来他收拾，拉着她一起下了楼。

他准备的是窜天猴，小陀螺这样的小烟花，鞭也是小鞭。

红色包装。

炸起来是清脆的“啪啪”声。

小方糖玩得很开心。

贺向警意犹未尽，但是小方糖高兴，他也跟着高兴。

鞭炮的声音。

吸引来了几个还没睡的小朋友。

在不远处探头探脑。

其中就有赵晓玲的儿子陈壮壮。

他看见是小方糖，哼了哼，说：“走吧，我妈说了，她妈跟别人搞破鞋，我们不跟她这样家庭的玩。”

他调头走。

另外几个孩子却没跟上。

有个孩子说：“我妈也跟我说了，你妈老在背地里说人闲话，让我离你远点儿。”

还说：“不跟她玩，我们跟贺向警玩儿。”

带着几个小孩子往前走。

陈壮壮八岁，比其他孩子大，又随了赵晓玲的大块头。

仗着孩子们打不过，没少欺负他们。

见他们不听话，还说自己妈妈坏话，生气了。

冲过来要打那孩子。

结果几个孩子空前的团结，合伙跟他打了起来。

吵闹引来了各家大人。

贺楼听见动静，也过来了。

挨打的孩子指着陈壮壮，边哭，边跟大人们告状：“陈壮壮他妈说方糖妈跟人搞破鞋，让我们别跟他玩。我没听，他就打我。”

赵晓玲和陈行方就在人群里。

贺楼和姜野也在。

陈行方吓得脸都变色了，问赵晓玲：“你说过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