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野抚着他背。

确认般再次问他：“真的不能跟我说吗？”

她总觉得不是部队的事儿。

贺楼没回答，只是贴着她脖颈喃声开口：“让我抱会儿。”

姜野又问：“你要出任务了吗？”

贺楼这次没回答。

姜野更加确定，他应该不是因为部队的事儿。他这人向来桀骜，能让他心情这么低沉的，大概跟她有关系。

他一直说等她考完试，就去登记结婚。

之前强调了好几遍。

今天他突然出现在考场外，她本以为，他是来拽着她去登记的，结果到现在他都没再提这事儿。

姜野问他：“结婚申请，被打……”

她的话没等说完，他忽然偏过脸，吻住了她。

把她没出口的话如数吞吃入腹。

房门里面传来开锁的声音。

紧接着，里面的房门被拉开了。

尽管姜野以最快的速度推开了贺楼，小方糖和贺向警还是多多少少看到了一些。

小方糖眨着一双懵懂的眼睛，问：“爸爸饿了吗？饿了也……”

“不能吃妈妈”还没说出口，被贺向警捂住了嘴巴。

贺向警心虚的说：“爸，妈，我和妹妹听到你们在外面说话，以为你们没带家里钥匙，就给你们开门了。”

战略性转移话题：“妈，你手里的花真好看。”

姜野：“……”

开门进屋，姜野对两个孩子说：“妈妈听保卫科吴叔叔说，今天有人要来咱们家，你们没让她进来，做的很对。”

小方糖说：“奶奶只会欺负妈妈和糖糖，是坏人，不能让坏人进家里来。”

姜野揉揉她脑袋：“糖糖说的对。”

小方糖又跑到贺楼跟前，昂着小脸望着他说：“爸爸，糖糖好久没见爸爸了，爸爸是不是不喜欢糖糖了？”

贺楼屈膝蹲下。

与她保持视线上的平等。

轻轻捏了捏她小鼻子，声音宠溺的说：“怎么会？爸爸喜欢糖糖还来不及。”

小方糖委屈的道：“糖糖过生日，周叔叔和季叔叔都来了，爸爸没有来，糖糖不高兴。”

姜野刚找了个瓶子，准备加点水，把花放进去养起来。

听到小方糖的话，主动帮贺楼解释：“妈妈那天不是跟你说了，爸爸不在，周叔叔和季叔叔是代替爸爸，过来给糖糖过生日的。”

小方糖说：“可他们替不了爸爸。”

在小方糖眼里，贺楼是特别的存在，是别人无法取代的。

小方糖的话，很大程度上满足了贺楼作为父亲，心中那份独一无二的使命感。

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

他对小方糖保证：“明年糖糖过生日，爸爸一定回来，好不好？”

小方糖伸出手：“拉钩。”

贺楼伸出大拇指和小拇指，勾住她的小短手，跟她拉了钩。

小方糖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还说：“爸爸明年要陪糖糖过生日，做不到变小狗。”

贺楼笑着说：“好，爸爸明年陪糖糖过生日，做不到就变小狗。”

姜野笑叹：“你就惯着她吧。”

小方糖缠着贺楼陪玩，午饭是姜野做的，菜收拾到一半了，贺楼才让小警把自己替下来，去厨房帮忙。

从身后抱住她。

腻歪的低头亲吻她的发顶。

姜野心虚的往客厅那边看了眼，说：“别让孩子看到了。”

贺楼不以为然：“小警长大了，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糖糖还小，什么都不懂，看到也没事儿。”

姜野：“……”

瞧瞧，他这说的什么话？

没再叫他松手，而是问：“你刚才还没回答我，是结婚申请被打回来了吗？”

贺楼说：“我重新填了一份，交上去了。”

那就是她猜对了。

姜野：“如果……”

贺楼嗓音坚定：“没有如果。”

姜野：“我话都没说完。”

贺楼：“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论上面怎么决定的，我在娶你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动摇。”

姜野：“万一影响你继续提干怎么办？”

贺楼抬手关了火。

将她在怀里转过来，认真的凝视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如果我以后不在部队了，你还愿意嫁我吗？”

姜野面上一惊。

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话，也没想他口中的坚定是这样的。

这是姜野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她不回答，贺楼轻轻叹了口气，嗓音里带了丝幽怨：“知道了，我不会离开部队的。”

姜野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贺楼：“那你什么意思？”

姜野说：“我不在意你在哪个单位，只是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我不想因为我影响到你。”

贺楼：“如果真能因为你就影响到了我，那是我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