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楼：“要不你把我调去给你当警卫，以后你院子里那些花，我给你养。”

军长：“我可用不起。”

把转业申请拍还给他：“下月有个军事比武，你带队，拿个第一回来。结婚申请的事，我再给你想想办法。”

又对姜野说：“这小子是该有人好好管管了，简直无法无天。”

姜野扯出抹干笑。

贺楼：“首长教训的是。”

首长扭头往外走。

到门口了，发现后面的两个人没跟上来，回头对贺楼说：“都说给你想办法了，还待这儿，真想关禁闭？”

贺楼把转业申请折了折，塞进衣兜：“谢谢首长。”

军长瞪他。

他牵着姜野往外走：“军长院子里还有花，你去看看喜欢哪个，我给你薅走。”

姜野：“……”

军长：“你小子没完了是吧？”

语气里没有责怪，也没有上级对下级的严厉，反而更多的是长辈的亲切。

有些像贺楼跟贺向警说话时的态度。

出了禁闭室，军长对姜野说：“小姜同志，我还有别的事儿，要单独跟他聊聊。要不，我叫人先带你去招待所休息？”

姜野忙摆手：“不给首长添麻烦了。”

又说：“两个孩子自己在家，我不放心，得回去了。”

军长：“好。”

贺楼对军长说：“我送送她。”

军长颔首。

三人一起出了屋子，军长说了句“我在老侯屋等你”，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贺楼陪着姜野往军区外面走。

边走：“你怎么过来的？”

姜野回：“谷参谋带我来的，现在还早，我自己坐车走就行。军长还在等你，你快回去吧。”

贺楼：“我安排人送你。”

姜野：“别了，影响不好，我坐车走更自在，到了市里还能顺便买点儿东西。”

她这么说，贺楼就没再反对。

两人走到一半儿，刚好遇到谷政委。姜野该说的话都说过了，没有多留，打过招呼之后，就要往外走。

毕竟人是谷政委接来的，谷政委也说安排人送她。

姜野同样拒绝了。

往外走时从招待所路过，李巧绿站在窗户前头，看到了她。

嘴上骂着“贱骨头，可让我抓到了你了”，转身出了房门，朝姜野追了过来。

好巧不巧。

远处驶来辆客车。

这边是郊区，客车少，运气不好的时候，等一个钟头都不见得能等到一辆车。

姜野看到，忙小跑着赶了过去。

李巧绿从招待所出来，刚好看到姜野出门，上了客车，她叫喊着追了过来。

客车本来启动了。

听到叫喊声，又停下来等她。

这时，姜野才注意到追过来的李巧绿，上次她去仪表厂家属区找糖糖不成，怎么又跑这儿来了？

正想着，李巧绿已经冲出门。

她目光全部都在客车上，丝毫没留意后面开过来的小轿车，刹那间，客车司机提醒的喇叭声响彻云霄。

可是没有用。

小轿车丝毫没减速，绕过客车前行时，把从院子里冲出来，横穿马路的李巧绿撞飞出去。

小轿车速度很快。

李巧绿当场被强大的冲力撞成几段，破布一样的落在前方数十米外，身体爆裂溅出的血肉，溅满客车一侧。

血腥味瞬间弥漫。

又是七月，天气炎热，客车为了通风开着窗子，血沫掠过车窗落进车里，溅到了那些来不及躲闪的乘客身上、脸上。

尖叫声不绝于耳。

姜野躲闪及时，没被殃及，但也被这幅血腥场景惊到。片刻之后回过神再往前看，肇事的小轿车已经扬长而去了。

士兵先赶了过来。

接着军长、师长、谷政委他们全到了。

贺楼也来了。

边安抚车上受惊的乘客，边派人去通知了公安。

肇事车辆逃逸，现场遗留了一部分轿车前保险杠和大灯的残片，公安作为证据收集了起来。

尸体残骸也收拾走了。

从现场情况来看，公安定性为意外事故。

乘客们不敢再上沾了血的客车，客车师傅紧急联系运输公司，重新调了一辆车来接乘客。

在公安拍完现场相片，又收集完证据后，侯师长安排了两个班的士兵出来，接了水管子，把地上的血迹都冲洗干净了。

姜野没走成。

因这李巧绿从大院门口跑出来的时候，喊着她的名字，很多人都听到了，她留下来配合公安调查。

做完笔录时，客车已经离开了。

外面的路也冲洗干净了。

七月中，天气异常炎热，哪怕到了下午四五点，太阳还是很大。冲洗地面的水，不过半小时就被晒干了。

除了空气中还有些血味的腥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