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醒，能不能醒，都不确定。

贺楼问有没有办法。

医院领导摇头。

贺楼让他离开后，也让刑侦队队员走了，叫他回去安心工作，别轻举妄动。

还让他通知其他人也不用过来了。

队员知道贺楼比他们更有能力，保证季开阳安全，放心的回去了。

他走后，贺楼隔门望向病床上的季开阳。

周鸿青站在他身后，问他：“你有什么打算？”

贺楼：“先去个地方。”

嘱咐班长守好这里，和周鸿青、姜野一起出了医院。

路上，周鸿青说：“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这时候路上车本来就少，又是三更半夜，有人盯着很容易被察觉。

贺楼：“前面靠边停。”

周鸿青照做。

靠边停下，贺楼下了车。

后面大概知道自己暴露，犹豫着，往前面去了。

等他们走远，贺楼才回到车上。

跟周鸿青说了另一个地址。

是季开阳父母的家。

季开阳父亲早逝，母亲另嫁，这里已经空置多年。

周鸿青在外面放哨，贺楼摸出串钥匙，找到一把，开了门。

姜野惊讶他怎么有钥匙。

贺楼说上次一起吃饭，季开阳给了他把钥匙，让他暂时帮忙保管。

他当时还奇怪，没多问。

进了门，两人在里屋，找到了粘在床板下方的信封。

相片，还有份手写记录和名单。

贺楼看完，俊脸铁青，骂道：“这帮杂碎！”

姜野问：“要检举他们吗？”

贺楼把证据收了起来：“检举没用。”

名单上的人，牵扯甚广，举报的结果，大概率是举报信被压下来。

他们本想去季开阳出事的房子看看。

那房子是刑侦局安排的宿舍，出事后，左右都搬离了，贴着封条，还有人看守，不允许进入。

越是如此，就越说明有猫腻。

三人回了医院。

第二天上午，军政总医院的车开车泉市医院，接走了仍在昏迷的季开阳。

护送的全是全副武装的战士。

没人拦得住。

两天后，京市调查组的专车开进了泉市。

接下来的日子，注定要有人睡不着了。

第113章乌云压顶

处暑刚过，一场大雨即将来临，黑色阴云压在屋顶。

市公安局某办公室。

灯没开。

气氛凝重的令人透不过气。

陈副局站在办公桌前，望着对面被阴鸷笼罩的男人。

他眸色沉沉。

许久，才开口：“早提醒过你们，季开阳和贺楼关系不一般，让你们不要招惹他，你们非不听。闹到现在，你们打算怎么收场？”

陈副局额头沁出了冷汗。

硬着头皮，说：“他们手里的证据，不足以……”

啪！

拍桌子的巨大声响，打断了他的话。

他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惊慌的再次望过去。

男人背着光，愈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让人觉是冷寒渗人。

陈副局脑门上的冷汗。

大颗颗滚落下来。

平时耀武扬威的副局长，此时更像是等待着被宣判的犯人。

男人沉默片刻，最终说：“事情到了这一步，总要人有站出来。”

陈副局大惊。

站出来，就代表着需要一个人，把所有罪责全揽到自己身上。

陈副局汗流浃背。

他想要说什么，男人继续开了口：“这次的事，是你没处理好，你自己扛吧。”

陈副局腿一软，跪倒在地。

说话都带了颤音：“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

男人：“我们这些人，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你不想死，大家就得一起死。你放心，事情就到你这里结束，我们会帮你照顾家人，不会亏待了他们。”

陈副局并不甘心。

眼睛眨了眨，干涩的开口：“我……我能回……回趟家，跟家里人道个别吗？我……”

外面汽车鸣笛声传来。

男人搭在桌边的手微微用力，椅子转向后方。

他淡淡的道：“调查组的人已经到楼下了，来不及了。”

说着，站起身。

伸手拎起后面桌柜上的暖壶，继续道：“我去打壶热水，要怎么做，你自己应该清楚。”

没有看陈副局一眼。

径直往门外去了。

陈副局彻底瘫坐在地上。

目光空洞的望着前方。

许久……

许久……

他痛苦的抽泣起来。

站起身，脚步蹒跚的走向办公台后面了那扇窗子。

有两辆京牌的车停下来，有人笑着上前迎接，握手寒暄。

陈副局推开了窗子。

杀人灭口不是他提的，人也不是他杀的，可到头来，这锅却是他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