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们在说什么，王顺脸色有些紧张，姜野进来，两人就噤了声。

姜野也不在意。

直接问王顺：“药买了吗？”

“什么药？”问话的是大安。

“避孕药。”姜野说：“天哥那样的人，你总不能指望他为了我不伤身体，委屈自己吧？”

她的话，大安秒懂。

王顺拿出药。

姜野接过。

大安看到药片，忽然问：“哪个药店买的？”

王顺：“家属院卫生所。”

大安皱眉：“家属院有卫生所？”

王顺：“有啊。”

姜野装作不经意的道：“对，我上次过敏生疹子，也是去那儿买的药。”

大安眉头皱的更紧。

他让人去卫生所，结果蹲到了便衣公安。

那晚，王顺屋里不断传出哀嚎和求饶声，声音一直持续到半夜。

之后，姜野就再没见到王顺了。

应该是当叛徒处理了。

姜野没有同情。

这儿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王顺消失后，大安对她的疑心不那么重了，还主动跟她说了一些“天哥”的事迹。

十几岁，为了一块手表，在黑市单挑对方上百号人。

一战成名。

黑白两道通吃。

但凡在京市搞过走私的，都得喊他一声“哥”。

几年前，京市最大的走私团伙被内鬼埋炸药，一夜之间全炸死了。那之后，他也销声匿迹。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忽然又冒了出来。

这些事，都是姜野听都没听过的。

原来，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跟阎王爷打交道了。

他送她的勋章，真的是拿命换来的。

大安不知姜野心中所想。

嘱咐她，既然“天哥”看得上她，就抱紧“天哥”大腿。说不定，以后他还得跟着她混口饭吃。

姜野点头应是。

有一次外出，她找机会给闫树德打了电话，告诉了他公安队伍有内奸。

日历又撕掉了几页，再有不到十天就过年了。

姜野好一阵子没见到小警和糖糖了。

他们应该早放假了。

不知道一年级寒假作业多不多，也不知道他们年终考试考的怎么样。

姜野不敢靠近他们。

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孩子卷入危险之中。

可越怕什么。

越来什么。

姜野在跟踪大安，想锁定他另一个上线时，意外遇到了方国锋。

他拎着行李，不知从哪儿来。

姜野戴着厚厚的口罩，方国锋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姜野？”

方国锋带着试探的嗓音响起。

姜野心道不好。

掉头就走。

方国锋提着行李追过来，边喊：“姜野，你别走，我一直在找你们。”

大安正在路边找人，也听到了。

带人跟了过来。

姜野仗着地形熟，跑进巷子里，躲了起来。

方国锋追过来，不见了姜野身影，焦急的喊道：“姜野，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出来，我们谈谈好不好？”

四周没有任何回应。

方国锋不甘心的继续喊：“以前是我鬼迷心窍，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还说：“我现在赚钱了，能让你和糖糖过上好日子。姜野，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补偿你们娘俩行不行？”

方国锋喊了会儿。

姜野始终没有回应，他失望之余，以为姜野可能已经走远了。

正准备离开。

大安出现在了巷子口，笑盈盈的问他：“兄弟，你找谁？”

姜野闭了闭眼，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找我。”她说。

大安挑眸：“他是你什么人？”

方国锋：“他是谁？”

两人的话几乎同时响起。

“老家对象。”姜野走上前，冷脸对方国锋说：“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让你别来找我，你怎么回事儿？”

“我……”

方国锋当过兵，比一般人敏锐。

他觉出情况不对。

脑中闪过无数可能，他压下心底疑惑，改口道：“马上过年了，你连个信也没，我不放心。”

姜野：“那你现在看见了，我很好，你回去吧。”

方国锋目光扫过大安。

伸手来拽她：“你跟我回去。”

姜野躲过：“我不回，你赶紧走。”

大安在一旁看戏，见状，说：“要不别走了，一起留下吧。”

姜野说：“我的事跟他没关系，让他走。”

大安没表态。

姜野扭头，警告般瞪了方国锋一眼：“愣着干什么？再不走，我这辈子都不回去了！”

方国锋脑海中有很多疑问。

看姜野的表情，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低头离开。

望着他背影，大安忽然问：“看他走路姿势，以前是个当兵的？”